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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真他妈看得起老子。“

……

明道晋升LV7的银色神光缓缓敛去，蓝湾半岛上空还残留着法则波动的余韵。

十万余人仍沉浸在那场跨越生命维度的奇迹中。欢呼声、啜泣声、祈祷声混在一起，被海风裹着吹向天城下方。所有人眼里都亮着光——那是对大明新纪元的信仰。

但大明别墅二楼的核心指挥室里，气氛截然相反。

“啪！”

一本三十七页、装订粗糙的纸质报告，被张婉儿摔在红木会议桌上。

她眼底全是血丝，颧骨因为连续七十多个时没合眼而显得尖削，“狂欢该结束了，各位。大明要破产了。”

会议桌两侧，五大战区的旧日统帅——段天河、龙景川、马骁、韩冰、汪洋依次座。

赵虎和宋开明坐在另一侧。

明道坐在主位，刚突破LV7的法则气息还在体内沉淀，他伸手拿过那份报告。

封面上没有多余修饰，只有一行红色马克笔写下的加粗大字：【弹药储备已触及生死红线】

“宋教授，投影。”张婉儿退到全息投影台旁。

宋开明推了推歪斜的眼镜，手指敲击键盘。一道幽蓝色全息光幕从长桌中央升起，数据倾泻而下。

“这份报告，是我和宋教授用四十八时，逐弹逐炮清点出来的。”张婉儿指着光幕上那片刺眼的红区，“大明原有开拓军，加上五大战区归化部队，目前整编兵力约十一万人。但各位知道，这十一万人的武器装备完好率是多少吗？”

她环视全场。

“不足百分之十。”

马骁脸上肌肉抽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常规弹药。”张婉儿调出第一组数据，“虫渊战役、星兽追杀、位面逃亡——三场连轴血战打下来，五大战区消耗了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常规储备。”

“段老的东部战区情况最好，还剩约百分之十二的步枪弹，百分之三的机枪弹链。”

段天河眉头紧锁，双手交叉搁在桌面，指节泛白。

“中部战区最惨。”张婉儿看向龙景川，“步枪弹存量不足百分之五。马司令的西部战区，因为在火山地形里大量采用火力压制，迫击炮弹的存量是——零。北部和南部介于两者之间，但所有重武器弹药，全部见底。”

投影切换到重武器板块。

这一次，连一直沉稳的龙景川，目光都暗了下去。

“重武器比子弹更要命。”宋开明接过话头，“五大战区原本携带的主战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多管火箭炮，在虫渊和星兽的绞杀里，要么被物理摧毁，要么弹药耗尽后遗弃。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废铁。”

他放大一张照片——一辆履带断裂、装甲坑洼的重型坦克。

“段老这边还剩两辆99A。修修履带还能开，但底火库里穿甲弹加高爆弹，总共七发。七发打完，这两辆陆战之王就是两口移动的铁棺材。”

屏幕再转，一门停在工业园空地上的庞然大物。

“龙司令那门在虫渊外围立过大功的PLZ-05自行榴弹炮。”宋开明叹了口气，“炮管里最后一发，清扫母巢外围时打出去了。现在它就是一个二十六吨重的铁疙瘩，连当路障都嫌占地方。”

会议室陷入死寂，外面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此刻听着像个笑话。

张婉儿撑着桌面，扫视在座的老将军们，做了总结：“域长，各位统帅。纸面上，我们是一支十一万战兵的大军。实际上——枪在手里，打不出子弹。我们就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流民。”

沉默蔓延开来。

“不就是没子弹吗？”赵虎挠了挠光头，第一个开口，“系统不是恢复了？积分商城也开了。这次比赛咱们拿了五百七十三万积分，老大刚才还是笔巨款，直接买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