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宫內,黑兔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路凡大人,您要做什么”
“给你换身衣服。”
下一瞬,黑兔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支纯粹由光粒子凝聚而成的金色画笔,凭空悬浮於她身前。
笔尖微颤,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握住,对著她的身体飞快地“描绘”起来。
金色的线条在她身上交错,飞速勾勒出一套衣物的轮廓。
“詮释:描绘。”
路凡的声音,平淡地在广寒宫內所有人的心中同时响起。
金光一闪而逝。
黑兔身上那身標誌性的黑白短裙,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线条硬朗、带著夸张垫肩的女士职业西装套裙。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八十年代泡沫经济风,让整个广寒宫清冷的画风都为之一歪。
黑兔:“”
飞鸟的嘴角在抽搐。
蕾蒂西亚优雅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连耀怀里那只虚弱的小玉兔,都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跨越时代的造型。
望月台上,路凡看著自己“画”出的第一件作品,眉头紧锁。
“嗯————手太生了,太久没画画,下意识画出记忆里最深刻的职场套装了。”
他嘀咕一句,光笔一挥,黑兔身上的西装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重来。”
光笔再次狂舞。
金光散去,这次黑兔身上出现了一件缀满蕾丝、蝴蝶结和粉色花边的哥特萝莉公主裙,层层叠叠,极尽繁复。
那蓬鬆的裙摆,夸张到能轻鬆在里面藏下三只玉兔打麻將。
黑兔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头顶的兔耳几乎要羞耻到打结。
“路、路凡大人!这个也太————”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望月台上的路凡,再次发出了诚恳的自我检討。
“看来画画这门手艺,確实得三天不练手生啊。”
他似乎也觉得有些掛不住脸,乾咳两声。
“最后一次,这次肯定没问题。”
无形之手握住光笔,这一次,动作变得无比认真和专注。
笔尖在空中划过的不再是线条,而是优雅的弧光,不是在勾勒,而是在编织一匹最华美的云锦。
光芒第三次亮起,而后如月华般缓缓散去。
这一次,广寒宫內,鸦雀无声。
飞鸟湛蓝的眼眸睁大了,忘记了自己身为大小姐的矜持。
蕾蒂西亚的红瞳中,映照出纯粹的惊艷。
只见黑兔身上,是一件广袖流仙裙。
裙子的主色调是淡雅的月白,用极细的银线绣著祥云和桂花的暗纹,在月光下流淌著低调而华美的光辉。
轻薄如蝉翼的纱袖,隨著她紧张的呼吸而微微飘舞,宛如拢著一捧月色。
腰间繫著一条与她发色相同的天蓝色丝絛,垂下两枚温润剔透的玉兔佩。
她那天蓝色的长髮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脸颊,配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和头顶灵动的兔耳。
她整个人气质大变。
仿佛真是一位自月宫深处走出的仙子,误入凡尘,圣洁典雅中,又保留著那份独有的灵动与可爱。
这身装扮,与广寒宫清冷圣洁的氛围,天衣无缝地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