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璟眨眨眼，小心翼翼看了眼苏惜惜的脸色。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段时间的苏惜惜，气势太强了。

就好像女帝一般。

连阿晏的气势都能压住。

面对她，总会不自觉听她的。

“厄……也不是都没好好喝药，看心情。”

苏惜惜双手环胸：“哦？”

独孤璟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就是心情好的时候就喝，不好就不喝。”

“那他一天有几次好心情。”

独孤璟声音细若蚊吟：“……三天……一次……”

苏惜惜气笑了：“三天喝一次药？能熬到现在多久他内力深厚。”

独孤璟忍不住哭诉：“有时候七八天喝一次，还是昏迷时我硬灌下去的。”

“原本他的内力更加深厚的，这些年被蛊毒消耗，内力十不存一。”

他将头伸过去：“他的内力十不存一，我的头发也十不存一！”

苏惜惜看着他黑漆漆的头顶，婴儿手臂粗细的头发，沉默了。

独孤璟握着头发，也沉默了。

他轻咳一声，打破尴尬：“我的发量不重要，阿晏的内力才重要。”

他缓缓敛了面上的笑，正色道：“郡主，那三味草药，真的找不到吗？”

苏惜惜偏头看向窗边。

木雕的窗户被关上。

看不到殿内。

她幽深的目光似是穿破雕花木窗，落在那抹羸弱苍白的人影身上。

“我一定会救他。”

六个字，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独孤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