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程碧玉已经破罐子破摔,每天不是和侯夫人张口对骂,就是和谢敞在府中打架。
听说前两天他们又打了一架,脸上都挂了彩。
整个侯府被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侯府都这样了,永安侯还有心思给定王府找不痛快,看来程碧玉闹得还是不够狠。
永安侯一怔,尴尬垂首。
这时,瑞王却道:“永安侯说的未必有错,定王府的人如今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看他们狂妄得很!从前他们敢踩在瑞王府头上,往后就敢踩在皇上的头上!”
“够了!”
皇上沉沉吐出两个字,大家顿时噤声。
皇上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
“今日是为了款待各国使臣,才办了这场马球赛。你们不好好看球,嘴巴倒是一个比一个勤快!”
看着皇上严肃的神情,叶鸾唇角一提。
嘴上不怪罪,不代表刚才那些话皇兄没听进心底。
若定王府只有权,没有那么多钱,也许不会让皇上忌惮。但他们同时拥有了钱权,就有了动摇国之根本的能力。
枭鸢共天下。
哪个天下之主,愿意与人共享河山?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兄弟!
叶鸾笑道:“皇兄莫要动怒,他们不过是一时嘴快。”
这时,叶枕戈终于出声:“瑞王恐怕不是一时嘴快,而是不吐不快。参奏了本世子那么多回,本世子却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瑞王心底一定憋屈死了。”
瑞王眉峰一拧。
“你……”
叶枕戈冷声道:“不过有件事瑞王倒是没说错,本世子没什么不敢做的。便是重来一次,本世子依然会手刃那畜生。叶锦乾,不杀不行!”
“混账!”
皇上沉厚的大掌拍向桌案。
墨色的浓眉里蓦然透出几分寒意。
天威之下,众人跪伏。
“皇上息怒!”
皇上冷眼看向叶枕戈,“你闹出的事还不够多吗?今日也想犯浑?”
今日当着使臣的面,他想上天不成?
叶枕戈默了默,道:“皇伯父,我没有错。”
叶嘉霖一阵错愕:“胜意,你疯了?”
他在口出什么狂言!
从前他是最沉稳不过的,今日怎么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当初他一剑杀了叶锦乾本就有失妥帖,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如此嚣张,岂不是拱手给人送把柄。
永安侯才说了那些引人猜忌的话,胜意又在这儿大放厥词,父皇想不生气都难!
叶枕戈:“其它事都不要紧,但叶锦乾那混账,死不足惜!”
皇上蹙眉道:“你真以为朕宠爱你,便不会严惩你?今日是什么场合,岂容你胡言放肆!”
在邦交使臣面前喊打喊杀,他是要告诉天下人,他在任何时候都能肆意妄为吗?
叶枕戈却挺着背脊。
像一株傲骨凌霜的劲竹。
“听凭皇伯父处置。”
“好!”皇上冷脸道:“朕,成全你!”
叶嘉霖一惊:“父皇!”
皇上:“传郑旨意,定王世子御前不尊,责令其禁足三月,反思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