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那又如何?”
秦子渊咬牙道:“圣心难测,帝王枕边岂容他人酣睡?叶枕戈是个瞎子,来日若权柄更替,他护不住你!难道你真想和一个瞎子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不甘地说:“要是京城变了天,叶枕戈能不能活下去都未可知,世子妃的身份也会害死你!”
沈母蓦然抬头,抓起桌上的建盏就朝秦子渊砸了过去。
“贱男人!敢咒我贤婿!”
明月好不容易找到个对她好的人,岂容他在这儿说三道四,搬弄是非!
啪——
茶盏砸在秦深的头上,当场碎裂。
一被滚烫的茶水混着额头上的鲜血往下流,几根茶芯挂在他的额头,也渐渐染了血。
秦深抬头:“舅母……”
沈母怒吼道:“滚!滚出沈家的地盘,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看见你!”
秦深手攥成拳,又看向沈明月。
“我是来帮你的!”
沈明月冷冷望着他,“秦深,我就算是死在定王府,也好过与你再有瓜葛。”
“表妹!!”
秦深万万没想到沈明月能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
这世上有什么比好好活下去更重要?
秦深几近癫狂地说道:“你糊涂!你糊涂啊!”
他拼命地想要上前,管事都差点拦不住。
沈明月眼皮一跳,“明桑!明桑!”
明桑大步流星地冲进来。
沈明月:“快把人给我扔出去,扔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明桑到底是有功夫的,一手拽住秦深的衣襟,拎小鸡一样将他从沈明月面前拖了出去。
“世子妃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一路将秦深拖出别苑,趁着秦深挣扎的空隙,明桑还踹了他两脚。
寻了了匹烈马,明桑将人捆住丢上马背,一路驰骋而去。
来到山脚下,他提起秦深往大树底下一丢,又鄙夷地啐了一口,“狼心狗肺的东西,真不要脸!”
旋即策马离开。
秦深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张脸被蹭破好几处屁。
他疼得龇牙咧嘴。
不多时,一辆马车却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他面前。
一个侍从上前割开捆绑他的绳索。
车帘撩开,楚王哂笑道:“秦公子好狼狈啊!”
秦深心中一惊,他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叶鸾面前。
“王爷怎么会在这儿?”
叶鸾早有预料般,“知道你要来寻沈明月,就想看看她会不会心软容你。”
瞥了眼秦深一身的伤,叶鸾轻笑道:“看样子,不太理想。”
秦深擦去嘴角的血渍,咬牙道:“王爷只是来嘲笑我?”
“倒也不是……”叶鸾眯起眸子,警告道:“本王是特地来提醒你,别忘了你我的约定!若本王交待的事你办不好,沈家父兄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秦深道:“不就是钱么,我能解决。”
叶鸾这才再次露出笑容,“秦公子别灰心,等你有了权势,还怕得不到沈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