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苏御史夫妇忽然唤了她一声,苏百花微微一笑,朝二人走去。
苏百舸怔了怔,站在原地,低声道:“今天,我们就走了。”
彼时,永安侯府。
大清早,谢夫人就在责骂屋里的婢女干事不利索,摔坏了她一个心爱的茶盏。
永安侯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小点声!”
谢夫人嗷道:“那可是上好的汝窑钧瓷!多贵啊!买十个婢女都够了!”
永安侯冷哼,“瞧你那点出息!”
他整了整衣襟,道:“以后,你想要多少钧瓷,就有多少钧瓷!咱们侯府的好日子,快要来了!”
谢夫人瞥了他一眼。
这话她都听了多少年了,早都不信了。
当初她家底殷实,自以为挑了个勋贵门庭,可算是风光无两。可嫁进来才发现,侯府只是看着光鲜,其实根本没多少钱!
就连她带的那些嫁妆,也都贴补给了侯府。
当了这侯夫人,她是一年比一年穷!
永安候又看了看自己两个儿子,“敞儿,放儿!”
谢敞:“爹?”
永安侯道:“过了今日,你们想要在朝中谋个什么样的官职,爹都能办到!”
谢放顿时乐道:“爹,我不想当官,爹要是飞黄腾达了,能不能多给我点月钱,让我去赌坊堵个痛快?”
永安侯眼皮一跳,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他的话冲刷殆尽,“混账!瞧你那点出息!”
这时,程碧玉带着几个婢女走了进来。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前些时日侯府被她闹得家宅不宁,程碧玉看谁不顺眼便打,他们还没有办法。因为皇上说了,不能和离!自然,谢敞也不能休妻!
如今大家已经形成了一抹微妙的默契——别惹程碧玉。
但今天程碧玉心情似乎不错,“大家都在……正好,我让人熬了燕窝粥当早膳,一起吃?”
谢敞:“嗤,你还有贤淑的时候?”
程碧玉瞥了他一眼,“你不吃,可以滚!”
谢敞额角的青筋一跳:“悍妇!”
程碧玉自顾坐下来,“这段时日我也想明白了,横竖我要在侯府待着,与其大家都过的这么不舒服,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谢敞道:“你想如何?”
程碧玉道:“往后,我依然在侯府生活,对外,我依然可以做个贤淑的儿媳,对内,咱们各过各的!”
永安侯坐了下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本侯谈条件?”
“就凭我爹是镇国大将军!”程碧玉道:“他手上的兵权不小,侯爷当初不也是看中这一点才迎我进门的么?若侯爷让我过的痛快,我也能让我爹帮你!”
程碧玉看了看窗外的雪花,“眼看就是新的一年,我也想过好点的日子!”
永安侯思索了下。
程碧玉不过是一个妇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回头楚王成就大业之时,他就是楚王面前的红人。他若是看程碧玉不顺眼,一碗毒药灌下去,毒死就是。
但程一刀的兵权实在让人眼红,哪怕大业达成,楚王也免不了倚仗程家的兵权。
要是能让程家真的向着侯府,也是一个助力。
还真不亏……
永安侯道:“只要你安分守己,侯府也不会为难你!”
程碧玉顿时笑道:“还是公爹爽快!”看了眼谢敞,她道:“比某些男人干脆多了!”
婢女将燕窝粥盛了出来,端到几人面前。
谢敞扭过头,不屑一顾。
谢夫人却贪婪道,“这可是燕窝粥,快些喝,不然就凉了!”
平时都喝不上的东西,难得程碧玉大方,不喝白不喝!
程碧玉冷眼看着几人,嘴畔泛起一抹笑意。
“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