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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我的朋友。他送给我礼物，是出于对我的尊重。你有什么资格去拆他的礼物？有什么资格去羞辱他？”

“你知不知道，刚才楼下有多少人在看笑话？你让我赵家的脸往哪里搁？”

“朋友？”沈洛瑜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明娟，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解，“你管那个卖衣服的叫什么朋友？”

“赵明娟，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接近你，只是为了你的钱！他送你那么贵的胸针，就是为了勾引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看出来什么？”赵明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看出来，他比你更有教养，比你更懂得尊重人。他比你更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而你，只会在这里大吼大叫。”

“沈洛瑜，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赵明娟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了沈洛瑜的鼻尖，“记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夫，你的任务是听话，是配合，是给我撑面子。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惹事，给我丢人。”

“苏衡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再刁难他。如果你再敢对他动手动脚，或者是说一些难听的话……那你就给我滚出赵家！滚出我的视线！”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沈洛瑜的天灵盖上。

滚。

这个字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赵明娟！”沈洛瑜怒吼一声，一把推开赵明娟的手指，“你讲不讲道理！你难道感觉不到，是苏衡在针对我吗！他是在挑衅我！他是在勾引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来？你被他蒙蔽了！”

“针对你？”赵明娟揉了揉被推疼的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苏衡为什么要针对你？你有什么值得他针对的？你的钱？你的权？还是你这张……还算能看的脸？沈洛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在苏衡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他针对你，只会拉低他的档次。”

沈洛瑜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明娟，“你……你竟然这么说我？”我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羞辱我？”

赵明娟冷笑一声，“在赵家眼里，你只是一个用来撑门面的花瓶。一个听话的傀儡。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你趁早滚蛋。赵家不缺你这样一个废物。”

这番话，说得极其残忍，却又无比真实，它剥开了沈洛瑜所有的伪装，也撕碎了他最后的自尊。

他看着赵明娟那张冷漠的脸，感觉她像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也从未真正拥有过的陌生人。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并没有因为沈洛瑜的暴怒而退缩，反而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一步步逼近沈洛瑜。

沈洛瑜背对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将眼前这个冷漠的女人撕碎。

“沈洛瑜。”

赵明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怒意的指责，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感到恐惧，因为它代表着绝对的理智和毫无回旋余地的决绝。

“你以为你在闹什么脾气？”

赵明娟走到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既不远，也不近，刚好是一个能够让他听清每一个字，却又无法触碰到她的安全距离。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自己作为沈家大少爷，却要在这里受我的气，还要给一个卖衣服的销售经理道歉，很丢人？”

沈洛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赵明娟，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赵明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凉薄，“沈洛瑜，做人要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