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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吧。”

曦滢的手掌一直没有离开那道伤口。银白色的血在她指缝间慢慢收住，像退潮一样往回缩。

独角兽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

它先看见的是哈利，然后是德拉科，最后才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曦滢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

那声鸣叫很虚弱，但确实是活着的声音。

哈利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它醒了。”德拉科在他旁边，声音抖得跟他本人完全不符，“它、它真的醒了。”

曦滢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

“能走吗？”她问独角兽，“能走就回去吧，让你们的族群暂且走远一点。”

独角兽撑着前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站定之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非常长。

它转身，一步一步走进林子深处，白色的影子被树影吞掉，再也不见了。

直到这时，哈利才想起来自己身后还站着一群别的东西。

马人。

月光底下，四蹄、人身、马腹，一共三四个，为首的那一个鬃毛是金色的，在夜里亮得几乎不像真的。

费伦泽。

他身后那匹通体漆黑、目光凶狠的，是贝恩；另一匹红棕色的，是罗南。

贝恩的视线越过两个孩子，直接钉在了曦滢身上。

“你不是人类。”

罗南拽了他一下，示意闭嘴。

曦滢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贝恩盯着她看了很久，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最终没再追问——马人看星星的时间比看人脸的时间长得多，他们很知道什么时候该对什么闭上嘴。

“你们听见哨子了。”哈利转向费伦泽，“海格说过吹哨子的话马人会来。”

“我们听见了。”费伦泽说，“也听见了别的。”

“别的？”

费伦泽抬起头。

哈利跟着抬头。

四月的夜空被树冠切成一片一片，星星很亮，亮得有些过分。

有一颗红色的星，挂在东边。

“火星。”费伦泽说，“它今晚明亮得不像话。星星不会自己变亮，波特。有人在拨弄它。”

哈利心头一跳。

“谁？”

“我不指认名字。”费伦泽说，“星星只陈述发生的事，不负责审判。”

哈利愣了一下。

曦滢打断了谜语人的故弄玄虚：“你们慢聊，我回去上课了。”

说完，一步跨进了阴影，回去了天文塔。

“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罗南问。

哈利把刚才那一幕说了——银白色的血，伏在尸体旁的黑影，兜帽底下那张苍白的三插头——它抬起头的时候，两个孩子连呼吸都忘了。

贝恩的整个身体绷紧了：“那是凶兆。”

“那不是凶兆。”费伦泽纠正，“那是事实。事实比凶兆难处理得多。”

他转向哈利，金色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

费伦泽弯下前腿，“上来。”

哈利呆住了。

“骑……骑你？”

贝恩发出一声不满的响鼻：“马人不是人类的坐骑。”

“费伦泽！”贝恩怒吼，声音里充满愤怒，“你在干什么！你竟敢把人类驮在背上！你忘了我们的族规吗？”

“贝恩，这是命运。”费伦泽平静地说。

“星象预示了灾难，我们不该插手人类的事！”贝恩咆哮。

贝恩盯着他看了半晌，猛地转身，蹄子把地上的落叶刨得乱飞，一个人冲进了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