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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信那天在禁林，月光下伏在独角兽旁、低头舔食银白色血的那个黑色身影，就是这张脸。

“哈利?波特，”那张脸发声很奇怪，嘶嘶地说，“我们终于见面了。”

哈利回过神来，庆幸德拉科这个又怂又爱玩的小少爷不在，不然他又该尖叫着跑走了，他攥着手里的魔杖对着奇洛，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他，于是先打嘴炮：“我们不是在禁林见过吗？蛇脸怪。”

那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奇洛却先有些惊恐，看来严厉的伏地魔的确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低声说：“魔法石就在镜子里，波特，我要拿到它献给我的主人。”

“镜子？”哈利回头看向厄里斯魔镜。

“我在镜子里看见了魔法石，正要把它献给我的尊贵的主人，可它藏在哪儿呢？”奇洛绕到镜子背后，前前后后的研究，“难道是藏在镜子里面？我是不是该把镜子打碎？”

奇洛逼着哈利直视面前的魔镜。

哈利看向镜面：他看见镜中的自己有些惊恐，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片刻之后，镜里的他却笑了。

哈利的喉咙忽然发紧。

镜中的他把右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笑着放进了他的口袋里。

现实的口袋猛地一沉。

奇洛已经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伸出了手。

“把它给我。”

“不。”

“波特。”奇洛说，“你还没意识到你在挡谁。”

哈利攥紧了那块石头往后退。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不能给。石头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又凉又硬，像攥着整座城堡的分量。

镜子冰凉地贴在他背上。

那双手猛的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点一点收紧。

哈利的眼睛猛地睁开。

奇洛在笑。

“你母亲还活着，是不是？”

哈利的呼吸停了。

伏地魔说，语气甚至有点温柔：“你父亲也是，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追着我在阿尔巴尼亚跑了三年，但他现在又活了，你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活得那么好，所以你身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buff都不会有。

老伏对所谓的爱呀恨的东西嗤之以鼻。

那双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扣住了他的脖子。

“不过，你身上有别的什么东西。”奇洛皱起眉，“从刚才就一直——”

他没有说完。

哈利胸口那枚旧护身符忽然烫了起来。

像有人把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直接按在了他的皮肤上。

哈利叫出声。

下一秒，那道热从他胸口炸开。

那不是魔咒的光。

那是一种很老、很安静的光，像有人把一盏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挪到他胸口，然后把它点亮了。

奇洛的手像按在烧红的铁板上。

他惨叫起来——

不，那不是奇洛的声音。

黑气沿着奇洛的袖子往上卷，卷过肩膀，卷过脖子。

是伏地魔在尖叫。

那声尖叫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是从后脑那里撕出来的，尖得整间屋子里的玻璃都在抖。

“跑——”它喊，“跑！”

一团黑烟从奇洛的口鼻里挤出来，撞翻了桌子，撞碎了窗玻璃，像被风卷着的一把灰，从破口处挤了出去，一路往禁林的方向去了。

然后奇洛倒了下去。

他倒在地上，脸朝上，眼睛还睁着。

他还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