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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不改色地抛出了她的理由:她正想写一篇关于物质转化与守恒的天文讲义,魔法石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样本——点石成金、起死回生,她要是能把它的原理研究透了,麻瓜界那些烧煤烧气的家伙们,都得跪着看她的论文。
听起来就很蹩脚,蹩脚到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这个理由是假的。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听她说完,没有多问,把石头推到她面前:“研究完了,记得还我——或者,慎重处置。”
这个老头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追根究底,而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
曦滢把石头握进掌心,几乎是立刻她就知道了魔法石的运行逻辑。
物质是守恒的,生命是流动的。
这块石头之所以能点石成金、长生不老,不是因为高明的炼金术产生了这些——它只是个搬运工,在不分昼夜地攫取。
攫取每一个活着的人那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生命力,攫取大地深处那些本该安静躺着的地质元素。
在世界庞大的人口基数与自然资源面前,被偷走的,不过是每人微不足道的一秒钟;被转换的元素,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甚至不值一提。
谁会为丢了一秒钟去报案呢?
甚至失窃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失去了这一秒钟。
可那也是偷。
曦滢见过太多“微不足道”的东西,是怎样一点一点累积成灾的。
作为司掌命运的星君,她太清楚了。
所以她没收了它。
那块石头在她掌心里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化作一捧灰,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带走了。
第二天,她久违的收到了麦考夫喝茶的邀请。
地点是白厅地下三层,一间没有窗的办公室。
曦滢松弛的坐在麦考夫的对面,享用着他特意准备的小蛋糕:“如果今天我不能让你达成目的,在你的预想中,我还能走出这个房间吗?”
麦考夫耸肩:“当然,我们都是照规矩办事的。”
曦滢挑眉:“我的电脑里真的不会出现点什么立刻就能让我被判死刑的文件?”
麦考夫笑了:“你还是这么了解我。”
“放心吧,不会的。”他收起了笑意,“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听说昨天魔法学校又发生了一点故事,我还听说了一个叫魔法石的东西。”
“不愧是大嘤政府的化身,”曦滢笑眯眯的,“情报就是灵通,我都开始好奇了,霍格沃兹谁能是你的眼睛。”
当然了,曦滢也知道麦考夫不会说。
“所以你想知道魔法石的下落?”
麦考夫摇头:“不不不,我不想知道它的下落,”他深谙人性,这个东西如果出现在世界上,那就是一个灾难,“我只希望,它再也不要出现。”
“那你可以放心,它再也不会出现了。”
“它化为了一撮灰。”
麦考夫放心下来,示意曦滢再吃点儿喝点儿,但是在他的记录上,魔法界的危险程度又被提高了一个量级。
曦滢夸奖了麦考夫对于甜品的审美能力:“回头请务必把你的甜点师傅介绍给我,我觉得你一定跟邓布利多在这方面说的通。”
麦考夫想起了那个爱吃甜食的老人,皱着眉否认了这个说法。
“下一次。”他终于说,“这样的东西再出现,我要第一个知道。”
“我会告诉你它汲取了这个世界多少东西。”
“我要的不是这个。”麦考夫定定的看着曦滢,“你知道的。”
他要掌控。
“显而易见,我知道你要什么。”
但很多东西,不是要了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