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臣府邸。
天鹅绒帘将窗外光线半隔,阴影之下。
奥内斯特坐在沙发上,手中酒杯摇晃,暗红酒液转动,在杯壁上留下挂痕。
他的注意力看似落在虚空,实则聚焦身后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嗡——!
一阵低沉的波动突兀从门内传来。
奥内斯特手腕顿住,眼神期待地回望。
吱呀——门轴转动。
多特雅磕了磕粘上污渍的皮鞋,随后迈步,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一脸笑意,蹦跳着走向奥内斯特。
见只有她一人,奥内斯特眼中的期待瞬间转为阴鸷。
没有任何废话,他手臂猛地一挥!
哐当——!
价值连城的水晶碎片与猩红的酒液一同飞溅。
“嘛~大臣,”多特雅对此毫不意外,甚至嗤笑出声,声音带着天真又违和的怪异感:
“我早就提醒过您了,不是吗?您那位宝贝儿子,本质上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她走到奥内斯特面前,将天戍之杖,随意地递了过去。
奥内斯特没有立刻去接权杖,眼睛死死盯着多特雅,似要要将她看穿。
几秒沉默后,他脸上的阴沉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挂上笑容。
看不出丁点丧子之痛的悲伤!
他接过权杖,指腹摩挲着顶端的宝石,语气平静得可怕:
“没错,那个蠢货……浪费了老夫那么多资源,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的确废物。”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投向窗外帝都阴沉的天空,“不过,他看人的眼光,偶尔倒也值得称赞。”
“你说对吗,多特雅小姐?他至少把你,带回了老夫面前。”
多特雅玩味地歪了歪头,细声细气地笑道:
“怪不得您能坐上这个位置呢,这份铁石心肠,连亲生骨肉的消亡都能如此平静地衡量价值,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奥内斯特没有理会她的讽刺,从高椅中站起,踱步到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了玻璃,落在了巍峨皇宫的主殿上,声音低沉而嘶哑:
“留给老夫的时间……不多了。安宁道的那些神棍,南方革命军,西方异民族……还有帝都里那些藏在暗处的蠹虫,每一个都想从老夫手里分一杯羹。”
他猛地回头,眼中凶光几乎化为实质,“老夫没得选!从来就没得选!”
“呵呵呵……”
多特雅轻轻一笑,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个特制透明容器。
然后,她张开嘴,对准容器,看似普通的牙齿内部,隐隐泛起不祥的紫金色光泽。
紧接着,一滴滴诡异血液,缓缓从她齿间渗出,滴落进容器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奥内斯特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死死盯着的多特雅手中的容器,眼中贪婪无法掩饰。
“是啊,很多时候,人们都别无选择。”
多特雅小心地控制着血液的流出,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