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长明大师，郭攀跟着回来的路上跟姜云舒禀报。

“法坛是之前就做好的，当初县主你和谢世子离京时，薛神医就让小的去崇光寺请长明大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

郭攀瞧着姜云舒低沉的表情，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姜云舒没有接话，视线在炼药室中扫过，目光所及，是师父平常用过的东西，东西都还在，只是人不在了。

她感觉心口压抑，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县主这是怎么了？”郭攀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

姜云舒眉心紧促，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郭朝……为了帮我们打开城门，郭朝混入四皇子的队伍里，他……”

不知怎么，面对郭攀那双清澈的眼睛，姜云舒一时间哟西额说不出口。

可总还是要说的，她用力拧了拧眉头，再次开口。

“我的人抢下了郭朝的尸首，此时已经送到了清风村，你……去看看吧。”

郭攀脸上的笑在姜云舒说出的话中，僵在了脸上，那一瞬间，他脑袋嗡嗡的，听不到姜云舒在说什么，只看到她的嘴唇一动一动的，整个人都忘了反应。

好半晌，他似乎在姜云舒的视线中倏地回过神来，张张嘴，言语磕磕巴巴。

“殉，殉国，这算殉国吧……”

“我哥从小的愿望便是报效国家，他当时肯定很英勇！”

“他那么厉害，我，我也没有给他丢人，我也护住了长明大师，我哥，我哥一定很欣慰。”

他心情错乱，说出的话也是乱七八糟的，一边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往下落。

他哭了，却又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勉强扯着嘴角对姜云舒笑。

姜云舒的心里更难受了。

她用力压下涌上来的酸涩，朝郭攀点点头。

“是，你哥是英雄，我会跟皇上请旨，为郭朝立英雄冢。”姜云舒咬着牙勉强平静嗓音。

人都死了，英雄冢又有什么意义呢？

郭攀僵直着身子看向姜云舒，扯了扯嘴角，他想笑，表情却变得狰狞。。

“多谢县主。”他的声音轻颤。

姜云舒用力拧了拧眉头，别过脸。

“冥风，你带郭攀去清风村一趟，妥善处理好郭朝的后事。”

她受不住，扭头跟冥风吩咐一声。

郭攀的老娘是几个月前走的，葬在了城郊的祖坟，郭朝的尸身也是要葬在那里的。

冥风领命，带着郭攀去了清风村，月禾瞧着姜云舒的表情，正要安慰，却见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又恢复了之前的精气神。

“月禾，我们去一趟恭王府。”

之前和大哥二哥在城外匆匆打了个照面，他们兄妹便各司其职，忙着平叛，如今大局已定，是要去见他们了。

一个时辰后，恭王府。

到时，恭王妃和世子妃已经接了回来，世子妃动了胎气，此时正在后院休养。

姜云舒没多打扰，径自去了闵青鸢的院子，此时，大哥一家人正在大厅说话，旁边还有二哥和闵大哥。

“不，不下来，要爹爹抱！”

稚儿搂着姜庭轩的脖子不松手。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父亲的这张脸他并不陌生，母亲的房间里有很多爹爹的画像。

闵青鸢站在旁边，看着父子二人黏糊地抱着，红着眼睛笑。

旁边，姜庭越和闵司捷不知在说什么，这画面，像极了之前在定国将军府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