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润杰脑子更是“嗡嗡”响。
陈砚刚刚是让张阁老写借条
堂堂阁老,竟要向商人赊帐!
如此岂不是自降身份,有损官威
亏他陈砚想得出来!
张润杰在心里骂了陈砚一句,就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张阁老。
此时他才发觉,其余官员也纷纷扭头看向张阁老,好似在等著张阁老回应。
陈砚好整以暇地看著张毅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地步。
你张阁老不是为了將士们,可以难一难吗,如今他陈砚已经为张阁老找了一条路,只需张阁老低下其高傲的头颅,就能让一眾將士有饭吃,有药可用,你张阁老究竟远不远为了六万將士牺牲
原本被困入进退两难境地的是陈砚,此刻却变成这位最年轻的阁老。
形势瞬间逆转。
张毅恆下意识想去端茶盏,想到那不甚好的茶叶,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头一次面对陈砚,他就知这位大名鼎鼎的陈三元为何能让当初的徐门头疼。
实在不是良善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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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就能化解危机,还给他张毅恆设下套子。
张毅恆顿了顿,再次笑道:“陈知府心细如髮,早早便料到如今的局面,实在不易。朝廷还未到山穷水尽之地,暂不需如此。诸位勉力而为,若实在无力再找商户借钱借粮不迟。”
闻言,陈砚对著张毅恆笑道:“下官遵阁老之令。”
光靠这些地方官一人几百上千两地捐,可不够养六万將士。
张毅恆想要打贏此战,必须想办法筹集大量的粮食和药材。
既不想从贸易岛赊借,那就只有向晋商伸手。
晋商搜刮那么多民脂民膏,也该往外吐些。
若张毅恆一心为抗倭,需陈砚支援,陈砚纵使吃些亏,也必尽心尽力。可张毅恆处处算计,想要將他陈砚彻底挖空,好为自己立功,他陈砚就要爭上一爭。
贸易岛乃是重中之重,必不允许张毅恆將手伸进来。
若晋商寧愿捨弃张毅恆也不愿掏钱,待张毅恆走投无路之际,陈砚再出手相助也不迟。
就看晋商有多看重这张毅恆,还要看这张毅恆对晋商的掌控到了何等地步了。
张毅恆深深看了陈砚一眼,又鼓动其他官员慷慨解囊。
不少官员本就是想逢迎张阁老,也知张阁老此次是议事是为了筹集军餉,银子早就带著了,此时便纷纷掏钱。
陈砚隨眾人一同排队,將自己早已备好的五千两银票递上去,由一名书吏记载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坐於高堂之上的张毅恆却將陈砚喊到近前,又招来一长脸官员,对陈砚道:“陈知府身兼数职,难免忙不过来,吏部认命李继丞为松奉市舶司副提举,可为陈大人分忧。”
那李继丞对陈砚行一礼,恭敬道:“下官见过提举大人。”
陈砚目光扫过那李继丞,此人面露精明之相,显然不是好相与之人。
莫不是他一直不让晋商上岛,將他们逼急了,便安插一人进市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