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他下了船,王炳与郑凯等人都紧紧握著拳头,盛怒之下一言不发。
“nnd,这是让咱们去送死!”
何安福朝地上啐一口,嘴里就不乾不净地骂个不停。
郑凯便再压不住怒火,对著何安福就骂:“你小子这会儿倒是活过来了,刚刚怎么屁都不放一个”
何安福一反常態,整个人都险些跳起来:“你们一个个跟疯狗一样,老子再跳起来,咱一块儿送死得了!”
要不是他何安福,这几个狗东西早就惹出大麻烦一命呜呼了,如今还有脸来骂他
郑凯擼起袖子就要与何安福干仗,却被王炳呵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自己人干架,难道已经等不及要带著兄弟们去送死了”
王炳也不去看两人,大步走向舱房。
得知上头有人来传令,他们是来甲板上相迎的,谁料就迎了这么个结果。
何安福看了眼甲板上正站著放哨的民兵,重重嘆息一声,也跟著王炳而去。
最暴躁的郑凯都沉默下来,知道此处不是议事的地方,看了眼赵驱,就跟著那二人进了舱房。
赵驱站在甲板上,眼睁睁看著那传令之人的船离开,心中的戾气便如那吹不灭的野火,向著全身蔓延。
咸腥的海风很像血腥味儿。
他往前看去,前方的炮船一层层,他连旗舰都瞧不见。
看了眼站在甲板上的兄弟们,他转身大跨步走进舱房。
此时,舱房內三人各自坐著生闷气,谁也未开口。
赵驱径直走到主座,一屁股坐下后,目光在眾人面前扫视:“都成哑巴了”
郑凯指著门外,怒道:“那些当官的商量多日,就商量出这么个让我等送死的破战术,我们还能说什么”
“岛上的倭寇拿著大炮堵著,咱敢上岛,大炮立刻就轰过来了,这就是有死无生!陈大人要是在这儿,定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咱兄弟。”
王炳又悲又愤。
其他船队的將领都在此,唯有他们这些民兵上头没人,这等送死的活儿自是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这些人就是让他们用命在前面堵炮火,他们在后面登岛捡功劳。
以前跟著陈大人,纵使是郑凯领著兄弟们领著五十艘船去阻拦倭寇一百五十多艘船,那也是能还手的。
且大人始终与他们共同进退,他们纵使死也是堂堂正正战死,而不是憋屈死。
想到陈砚,三人觉得憋屈的同时,心里对张阁老等人越发不服。
就在这等时候,赵驱却道:“那就回松奉!”
三人齐齐看向赵驱,双眼儘是震惊。
“你要抗命”
何安福下意识问道。
赵驱双眼微眯,將牙磨得“咯咯”响,末了才道:“大人说了,我们是民兵,没有军籍。”
王炳眼中闪过一抹茫然,旋即又有些恍然,再就是窃喜:“对,咱没有军籍,咱只是临时训练的民兵,只要不训练了,咱就当老百姓。”
“我等既被抽调,若擅自逃离,上头定不会放过我等。”
何安福赶忙提醒。
赵驱竟然想临阵脱逃,还能不能靠点谱
真以为上面的人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