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不算是遂了心愿呢。
春花抹去了眼角的泪,她知道,此刻台上的不仅是旦角虞姬,也是不愿成为拖累的她。
卿卿打了个哈欠,这二月红的地位,必定是夜场戏压轴位。
这七点到如今过去两个小时,最近因为养伤都睡得早,现在还真是困了。
卿卿起身,走去后台。
二月红还未卸妆,甚至衣服都还是戏服,很明显是在等卿卿。
“可以说了吗?”二月红冷声问道。
他答应卿卿在这第二十一天唱这一曲,不过是因为卿卿说她知道丫头死亡的隐情。
卿卿站在门口处,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国难当头,如此有本事的人困于后宅啊,谁舍得呢?”卿卿温吞的说道。
二月红透过镜子看见身后的卿卿,捋了捋头发。
卿卿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屋内中央处。“是我下的蛊虫。”
二月红抓起桌旁的剑直指卿卿,“你说什么?”
那狠戾的目光仿佛要将卿卿千刀万剐,但卿卿只是歪着脑袋笑了一下。
站在门外被严三兴饶有兴趣的看戏,春花则是有些担忧。
“很意外吗?”卿卿不紧不慢的反问。
二月红戏曲剑并未开刃,但是还是直指咽喉,只要他想,要卿卿这一条命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丫头,丫头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说过的,国家大义嘛。”
外头热闹的声音已经沉寂了,毕竟二月红就是压轴戏,后面已经没有戏了。
卿卿似乎有些怀念,“一如往昔,小红爷豪情万丈许下誓言,如今……”
卿卿低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你一定会这么做的,过两日就要和张启山一起下矿山了吧?”
二月红向前逼近,双目猩红,痛苦不已,“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月红执拗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卿卿却只是微微偏头躲开,刚养好的伤呢,这疤痕都还在。
“因为她必须死,这长沙需要一个有志向的红二爷。”卿卿只是冷淡的看着,“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日本人?美国人?张启山?谁都有可能。”
卿卿这话不止是说给二月红听的,也是说给外头的春花听的。
她应该明白,如果二月红还是如以前一样只守着内宅一隅偏安,那么不管是丫头还是春花,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二月红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无法接受。
为什么是卿卿,为什么偏偏是她?
在丫头病重的时候,卿卿前后忙碌不知道多少,如果是她要害丫头,那这么久的时间……
二月红忍受不了这种伤痛,“啊!我要你偿命!”
剑刃刺过去,毫无章法。
严三兴立刻动了,揽住卿卿一个侧身,虽然未开刃,却还是划伤了人,见了血。
春花跑进来,“不要,二爷!”
春花上去拦住人,握住了二月红的手。
“二爷。”春花眼含热泪,想说她没死,她回来了,但是不可以,她答应了卿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