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有过这方面的准备,可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轰隆隆——!!
夜幕下,前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福永昌赶忙探出神识查看,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
回来的並不是亲卫营的人!
“福伯,是虎啸营的骑兵,他们应该是最后一批!”
一名与卫青锋有几分相似的小子,身披银甲挎著腰间长刀,低声匯报导。
“狼骑正在后边紧咬不放,咱们要不要出手”
“准备!”福永昌果断下令,低沉的声音瞬间传遍身后八百骑。
八百人,皆著银甲,腰佩长刀,背负劲弩,马鞍侧悬掛著通体黝黑,形如短矛的投枪。
远处,狼骑奔腾的轰隆声越来越近,轰鸣声宛如密集的鼓点,敲击在眾人心头。
黑色狼骑如同翻滚的乌云,挟著滔天妖气和嗜血的嘶吼,紧追不捨,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將虎啸营残兵彻底吞没。
“弩!”
福永昌抬起右臂。
八百子弟兵动作整齐划一,取下背后劲弩,上弦,搭箭。
箭矢並非寻常羽箭,箭鏃呈现暗沉的墨绿色,隱隱有腥甜气味散发,显然淬有剧毒。
“风!”
咻咻咻——!
八百支淬毒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越过虎啸营溃兵头顶,瞬间泼洒进追击最凶猛的狼骑前锋之中!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和狼骑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的数十骑狼骑,连人带狼,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瞬间人仰狼翻!
毒箭见血封喉,中箭者无论伤势轻重,皆是瞬间面色发黑,动作僵硬,倒地毙命,连带座下妖狼也哀嚎著翻滚倒地,搅乱了后续狼骑的衝锋阵型。
“投!”
福永昌右臂狠狠挥下。
八百人,右手同时探向马鞍侧,抓住那黝黑的短矛,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八百支黝黑投枪,灌注精纯的灵力,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到轨跡,只有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
下一瞬,便如同黑色的死亡之雨,覆盖狼骑前锋更广阔的区域!
咄咄咄——!
投枪的威力远比弩箭更加恐怖!
这些特製的短矛,穿透力极强,即便是狼骑身上那厚重的甲冑也难以完全抵挡。
沉闷的贯穿声不绝於耳,一时间,狼骑前锋再次倒下大片,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虎啸营,从两翼撤!重整队列,准备接应!”福永昌的声音穿透战场喧囂,传入虎啸营残兵耳中,让他们惊慌失措的心神为之一振,下意识地按照命令,向著八百子弟兵阵型的两侧空隙分流而去。
“结阵,锋矢!”
眼看弩箭和投枪暂时阻滯了狼骑,福永昌立刻下达衝锋的命令。
八百子弟兵迅速变阵,从原本的横阵,瞬间转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衝锋阵型。
卫家嫡系子弟一马当先,处於锋矢的最尖端,左右两侧全是金丹期修为,为內部核心子弟保驾护航。
整个锋矢阵,如同一个整体,散发出冲天的煞气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卫!”
八百人,齐声低喝,声音匯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竟將那狼骑的嘶吼都压了下去。
他们並非为了提振士气,而是“锋矢阵”激发时,以声合气,以气聚力的一种独特法门,能將整个阵型的力量短暂凝聚在锋矢尖端,爆发出远超个体叠加的恐怖衝击力!
“杀!”
一声令下,八百铁骑如同离弦之箭,在虎啸营残兵从两翼刚刚撤开的瞬间,锋矢阵已然启动,马蹄声如雷鸣,八百人带著碾碎一切的决绝,朝著狼骑前锋,狠狠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