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大喜,大起大落,一夜之间,他的心神消耗极大,確实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刘公公恭敬退下,轻轻带上御书房的门。
书房內,只剩下吴禛一人。
他靠在龙椅上,望著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眼神却是越来越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外边那帮虎视眈眈的敌人还能给自己多少时间。
他只能等,等待最后一丝希望能够早些到来!
“李仁心,李沉海……”
吴禛低声自语,轻抚著手上的扳指,眼神极为复杂。
“朕可將宝都押在了你们李家身上,莫要让朕失望……”
“也莫要朕提防……”
功高震主,自古以来便是君臣大忌。
现如今的李仁心风头无两,手握重兵,自身实力深不可测,又刚立下不世之功!
在漠北,他现在的威望已经能够与老恩师卫澜风齐名。
但在吴禛的眼里,他的威胁要比卫澜风强出千百倍!
卫家懂得藏拙,卫澜风也是个知晓深浅的老江湖。
这么多年来,卫家虽然掌控著军中最为精锐的兵马,但却一直严於律己,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李仁心不一样,他太年轻了!
十几岁的年纪,元婴中期修为,战力直达破境级,军中威望触及顶峰,手下能征善战者不计其数!
十几岁就能达到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谁也无法保证,此刻的李仁心究竟在想什么。
他还有七百多年寿元,而武康,吴禛又能存活几年呢
此刻的吴禛重用他,是无奈,也是必须。
但作为帝王,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根除!
他现在需要李仁心这根定海神针,但也必须想办法,如何对其制衡!
吴灝洋,柳擎天……
他已经玩脱了两次,倘若这次再让李家挣脱编织好的囚笼,那他这个皇帝,真就是当到头了。
“也罢,再等等吧……”
良久,吴禛目光闪烁,心中已有定夺。
现在这个节骨眼,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万一因为一点猜忌,引得李仁心不满,从而加剧他的私慾反而不美。
当下这个局势,留给他的棋子已经不多了,所有动作,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才行。
否则的话,阵脚一乱,再想盘活棋局,將会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