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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故人不是日渐凋零,便是已面目全非。
「斩!」
他依旧没有放弃,将手一伸,再次唤出龙头铡斩向阎君,仿佛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可惜经历过刚才的惊变,《探阴山》这出戏更加逼近破功的边缘,玉振声的阴间天子权柄更少了,这龙头铡远没有了刚才的光芒。
阎君冷哼一声,便有三十六道阴雷从天而降,竟能穿墙而过,劈碎了那龙头铡。
玉振声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颤,响起一道闷哼声。
咔擦!
随著龙头铡的破碎,他手中的板笏上浮现出一道明显的裂痕,气机更加消散、黯淡。
坏了!
所有人都心中一震,知道这出《探阴山》马上就要撑不住了,这次所有人的用命一搏,终究还是要败了。
就在这时,玉振声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他摘下包公的髯口,取下乌纱帽,抹去眉心月牙,甚至连手中那象征著阴间天子权柄的板笏都丢了。
阎君目光一闪,而后露出一抹笑意,眼中隐隐透著得意,似是知道玉振声想做什么了。
此人明知败局已定,看来是准备主动投降了。
只有这样,才能不至于让阴戏师彻底消亡。
祂暗自思量,倒不是不能接受这些人的投靠,特别是玉振声和御天衡,两个渡劫境的手下,非常珍贵。
只不过都要种下禁制,操控生死,让阴戏师一脉,从此彻底沦为祂最忠心的狗。
而就在祂正琢磨著选择哪种歹毒的禁制时,却听到玉振声再次开口,声音没有屈身投敌的羞愧,反而异常坦然和磊落。
「惊澜,武侯六出祁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可知为何?」
杨惊澜一愣。
「因为武侯想告诉后人,做事情不要想能不能,而要想……该不该。」
玉振声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宛如一口拂去了陈年锈迹的宝剑,于烈火中灿灿生辉。
御天衡亦是大声一笑,笑声中有著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豪迈。
「开戏了。」
「是呀,开戏了。」
两人的感慨令在场的众人皆有些茫然,唯有阎君微微蹙眉,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掐指一算,却发现周围天机混沌,被某种阵法给强行遮掩了。
下一刻,一百零八道阵旗招展,对应天上一百零八颗星辰,好似将星空直接挪移到了人间。
牛山老人的身影缓缓浮现,手持中枢阵旗,指挥若定,牵引周天。
「阎君好不容易来一次人间的戏楼,自然要为你准备一出大戏,区区《探阴山》,可远远不够。」
「不知道我这《楼观天罡地煞炼魔旗门大阵》,可合阁下的心意?」
……
「该开戏了。」
黄泉路,鬼门关。
周生缓缓抬眸,眉心月牙皎洁璀璨,正大光明,亦照亮了那张黑白分明的脸。
浓墨铺定乾坤底,赤砂裂眦画忠怒。
黑面如夜镇魍魉,白纹似铡分是非。
时隔数年,他终于再次唱起了包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