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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祂，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道目光，而是整个阴曹地府北鄷九山，二十四城，三河九支，十八地狱的所有重量。

阴间天道之权柄，又岂是普通鬼神所能受？

祂纵有渡过一次天劫的深厚修为，却也只是坚持了几息时间，便神躯破裂，煞气流散，业火冲腾。

「饶……」

终于，在魂飞魄散的恐惧面前，祂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向著那个凡人认错投降。

但回应祂的，是周生那冷漠如冰的目光。

轰！

八凶神心中一颤，眼睁睁看著那位素来心高气傲，颇受阎君器重的司业煞母神躯崩溃，魄散魂飞，数百年修为一朝尽散。

周生对那一地的碎屑看也不看，只是抬步，入关。

司雷凶君想亲自为其开门，却不想那紧闭的鬼门关似是感应到了天子的到来，古老的石门自动打开。

这一刻，那看似渺小的身影，却仿佛撑起了整座雄关。

「八凶神听令。」

周生的声音响起，威严浩大，震动寰宇，回荡于整个幽冥。

刹那间，八凶神如遭雷劈，瞳孔巨震，望著那个背影，听著那个声音，眼前一阵恍惚。

祂们仿佛又看到了那位曾经铁面无私，威望超群的阎罗天子。

「本官过后，封死鬼门关，不许……」

周生平静的声音中却透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放跑一个。」

「喏！」

祂们几乎是出自本能地出声相应，恭敬一如当年。

司雷凶君深深凝望著那道背影，透过鬼门关的青光，仿佛看到了远处的那片阴都。

大门缓缓关上，好似合陇的铡刀。

「地府……要变天了！」

……

「玉振声，你的依仗，便是这座楼观道的阵法？」

聚仙楼中，阎君身处大阵之中，麾下各路鬼神皆露出惊慌之色，可祂却镇定自若，甚至好似前辈一般欣赏和点评著这座阵法。

「三十六面天罡主旗，七十二面地煞副旗，正好对应天罡三十六垣，地煞七十二野的星官体系，倒是颇为玄妙。」

「以星辰之力封天锁地，是想借周天星斗来镇压孤？」

阎君淡淡一笑，声音平静却自有傲气。

「楼观道的这个阵法确实不错，穷尽星辰变化之妙，堪称仙阵，可惜……布阵的却只是个凡人。」

祂的目光落在牛山老人身上，神目如炬，洞微烛照。

「还只是个分身？」

祂摇头笑道：「刘伯温是个人物，倘若他来主持此阵，孤倒还真有几分忌惮，可惜你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又算个什么东西？」

竟一言便道破了牛山老人的跟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