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见二哥如此神情,当下已隐隐猜到了什么。她没再多问,直接把装着解药的瓷瓶递了过去。
“你先把药吃了,你的毒肯定比那人的厉害。”
二郎点头,将掌中的药吞了下去。
四娘又把二郎身上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包扎好后,二郎倒是恢复了几分精神。
“四娘,你去院外等我,我马上出来。”
四娘微微点了点头,没再犹豫。出门时正看到苏太后和姚嬷嬷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四娘上前行了礼,而后便离开了。
四娘走后,二郎也出了门,还未走到苏太后跟前,姚嬷嬷就先一步退下。
院内只剩二郎和苏太后两人。先前的画面再一次闯入脑海。
二郎有些不自在,反倒是苏太后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看样子宋将军是没什么大碍了。”苏太后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二郎深吸一口气,随即跪地施礼:“太后娘娘,昨天的事,臣任凭处置。”
苏太后看着二郎低垂的头,苦笑一下。方才二郎兄妹在屋内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说怡宁的命比他自己的还要重要。
尽管嫉妒的要死,但却不得不承认,她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哀家不是说了,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
“没有可是。昨夜你遇袭,偏就发生在护国寺附近。
说白了,都是幕后之人的设计。哀家看到你身受重伤,不能见死不救。
毕竟将军也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即便不是这一层关系,将军也是大渝的忠臣良将,更是皇帝的师父。
可昨夜那种情形,哀家没法让事态扩大,一旦被人发现将军与哀家待在一起,只怕又要流言四起了。
如此处理,不仅是为了将军,更是为了哀家。
这么多年,深宫谋生,很多事情哀家早就看开了。
昨夜之事,不过就是哀家身为太后,护住国之栋梁而已。
说了不必多想,将军便不必多想。宋将军在战场上杀伐果断,难不成还要被困在这种小事儿里?”
苏太后的态度的确比二郎要淡然,可天知道她此时的心有多苦多涩。
太后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二郎自是不好再说什么。
他缓缓起身,将四娘给的解药恭敬地放在石桌上:
“娘娘,这是四娘配制的解药,服下可解余毒。”
苏太后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瓷瓶握在手里。
而这举动也算是直接认下了她就是为二郎吸出毒血的人。
虽然与宋明信永远没有可能,但苏太后还是私心地想要他记住自己一点点。
哪怕不是情,也至少还有些其他什么。
“太后娘娘,若是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二郎不太自然地说道。
苏太后笑着摆摆手:“去吧。你身上的伤还需要好好调理才行。
回京的路上小心些,不要掉以轻心。”
“是,谢太后,臣告退。”
看着二郎的背影,苏太后眸中微动,她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瓶,脑海中皆是昨晚的幻觉。
在那幻觉中,他说:“雨儿,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