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关於九凤,以及那位尊主凰曦的处理。影儿不是说觉得把她关著不妥吗是还有何想法”
玄影闻言,原本染著些许迷濛倦意的红眸,瞬间亮了起来,闪烁起光彩,混合著恨意、算计,以及兴奋。
“当然是,物尽其用。”
“怎么个物尽其用法”祝余问。
“夫君可还记得,凰曦那个分身那个名唤曦灵的小丫头”玄影问道。
“记得。怎么”
祝余点头。
曦灵,那是凰曦分化出的一缕神魂所化,常代替本尊在九凤部族內部行走,地位超然。
印象中是个外表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性子傲娇彆扭,却並不怎么惹人討厌的少女。
好歹比凰曦本人討喜多了。
在九凤的那段日子里,除了苍鸞,就属这曦灵丫头与他们来往最多,甚至一度让他和玄影误以为她是凰曦的女儿。
玄影眼中光芒更盛,笑道:
“我们可以设法,將曦灵的这部分意识与人格,从凰曦的主魂中分离出来。”
“凰曦如今被囚於魂牢,神魂本就虚弱且被禁錮,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她越说越快,语气渐渐兴奋:
“曦灵虽源自凰曦,但性格和行事作风並不完全与凰曦相同。若能成功分离,再抹去其最后那段记忆,她便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个体。”
“然后呢”
祝余问,但已经猜到了她的打算。
“然后”
玄影笑了,那笑容美丽却危险。
“当然是让她,为我们所用。一个拥有部分九凤尊主记忆与力量,却又对我们抱有善意,甚至依赖的全新曦灵。”
“无论是用於掌控安抚剩余的九凤部族,还是未来可能面对来自西边的未知势力,她都会是一枚极好的棋子,或者说…桥樑。”
这个提议,不可谓不大胆。
但仔细想来,却又並非完全不可行。
既能瓦解凰曦,剥夺她一部分力量,又能创造出一个可能可控的新助力,一举两得。
苏烬雪微微蹙眉。
她对这种玩弄灵魂的手段本能地有些牴触,但考虑到玄影所说的用途,以及凰曦本身所为,她並未反对。
絳离则是很感兴趣:“听起来可行,分离化身和覆盖记忆都不难,若操作得当,未尝不可一试。”
“那就这么做吧。”
祝余说干就干,既然商议已定,便当即付诸行动。
他心念一动,那枚关押著凰曦残魂的金属魂球,便出现在他掌心。
以凰曦眼下本源大损,神魂残缺,又被多重禁制封印的虚弱状况,只需略微出手,便能將她彻底制服,进行下一步操作。
祝余屈指一弹,银灰色的光芒大盛,无数字符锁链虚影从球体內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严密的罗网。
紧接著,一道极其黯淡的金色凤凰虚影,被那些锁链紧紧束缚著,从魂球中被强行拉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凰曦的残魂。
凰曦一现身,残存的意识感知到周围熟悉的气息。
儘管虚弱到了极点,那金色凤凰还是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充满无尽怨毒的咆哮:
“祝余!玄影!还有…緋羽!你们这些叛徒!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在魂球里静心这段时间,她已经冷静和清醒多了,现在只剩纯粹的愤怒和杀意。
此刻心中,除了將眼前这些毁了她一切的人碎尸万段,再无其他念头。
“嘖嘖~”
玄影抱著胳膊,嘲讽道:
“看来咱们的尊主大人还很有精神嘛。都这副模样了,口气倒是不小。”
“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凰曦剧烈挣扎,引得魂锁哗啦作响。
“聒噪。”玄影黛眉微蹙,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
嗤——
一簇色泽暗红的火苗凭空出现,击中凰曦残魂的眉心。
“呃啊!!”
凰曦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但这痛苦並未让她屈服,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癲狂:
“我当初…就该直接磨灭了你的灵魂!把祝余这螻蚁早早碾碎!你们…你们毁了九凤!毁了我的心血!我绝不会饶过你们!绝不!!”
听著她歇斯底里地诅咒和咒骂,祝余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我说,尊主大人,我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他打断了凰曦的咆哮:
“为什么你们这些总是先动手算计別人,恨不得把別人抽筋扒皮、敲骨吸髓的傢伙,事败之后,总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指责別人是『凶手』、是『毁灭者』”
他摊了摊手,疑惑道:
“拜託,我们才是被你的那一方吧”
他指向玄影:“当初是谁,处心积虑想要夺占影儿的肉身,用来復活你那『好妹妹』緋羽的”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拿起刀对准別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別人反手捅死的准备。”
“怎么只许你做初一,不许我们做十五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但狂怒中的凰曦,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
听劝也不是她的风格。
祝余看著她这副模样,知道再多言语也是无用。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青色光芒开始凝聚。
“晚安,尊主大人。”
话音落下,掌心青芒大盛,当头罩向被锁链束缚的凰曦残魂。
凰曦似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事到如今,没有求饶或绝望大喊,反而睁著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声音也冷冽下来:
“祝余!我会记著你…我们…还会再见!”
嗡——
残魂的金色光芒在青光中迅速变得微弱,最终沉寂下去。
光芒收敛。
半空中,只余下那团被银色魂锁紧紧束缚,却已经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最深层次沉眠的黯淡凤凰虚影。
大堂內,恢復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