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屏障上的蓝光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不定,最终彻底熄灭。
李月莹踏着一地木屑走了进来,身后的红绸无声地飘着。
苏默紧随其后,手术刀在他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目光扫过屋内一片狼藉。
黑犬被水鞭死死捆缚,吊在房梁上,脸色因缺氧而涨红,徒劳地挣扎着。
墩子瘫软在墙根,胸口的凹陷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夜枭与狸猫则被交错的丝绸与水流束缚在地,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着步步逼近的诡异。
“莹姐,你说他们怎么这么想不开,把我哥这只猛虎和他们圈在一起,不是送菜的吗?”苏默看到里面的惨状,扭头和李月莹吐槽道。
“呵呵,别说你哥是老虎了,老虎我还打得过,你哥我可打不过。”李月莹用手指揉了揉自己手里的红绸缎,也没有忍住。
听到身后两人的说话声,苏诺扭头瞪了两人一眼,“吐槽就吐槽,背着点人呀。”
走到黑犬面前,仰头看着他因充血而暴突的眼睛,苏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何必呢?躲藏、挣扎,最后不都是这样的结局。”
他伸出手,指尖凝结出一根泛着蓝光的水针,折射着冰冷的月光,眨眼间穿过了黑犬的头部。
看着屋内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余力的四人,李月莹将自己的红绸缠绕到了狸猫的身上。
微微用力,就只听咔嘣一声,狸猫软软的瘫倒在地。
墩子目睹着这一切,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裂。
他想怒吼,想扑上去,但破碎的胸腔只能让他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苏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歪着头看他。
“你很讲义气。”苏诺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可惜,在这里,义气救不了命。”
苏默站在苏诺的身后,听到苏诺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随后拉住了苏诺已经抬起的手。
“哥,看他们这么义气的份上,给他俩留口气吧。”
苏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侧头,瞥了弟弟一眼。
月光透过破损的门窗,在苏默年轻的脸庞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讥讽的眼睛此刻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恳求的光。
李月莹的红绸也顿了顿,从狸猫身上松开了些,但没有完全撤离,只是悬停在空中,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没说话,目光在苏家兄弟之间流转,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厢房内死寂了片刻,只剩下墩子破风箱般的喘息。
“留口气?”苏诺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理由呢?”
苏默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术刀的刀柄。“哥,我只是觉得他们很讲义气,你看他自己都快不行了,还想保护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