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为她摆上精致的早餐。

太阳蛋，烤得焦香的全麦面包，新鲜的沙拉，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拿起刀叉，安静地开始用餐。

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和程桉偶尔翻动报纸的沙沙声。

直到一阵略显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沈星遥抬头看去。

保姆牵着程为非走了下来。

孩今天穿了幼儿园的制服，白衬衫，深蓝色的西裤，配着红色的领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洗得白白净净，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他的眼神怯怯的，手紧紧攥着保姆的手指，进门先飞快地瞥了一眼程桉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先生，太太，少爷来了。”保姆低声通报。

程桉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的某个版块，仿佛没听见。

沈星遥放下牛奶杯：“过来坐。”

程为非这才松开保姆的手，迈着步，走到沈星遥旁边的儿童座椅。

保姆熟练地将他抱上去，系好安全带，又把属于他的那份儿童早餐，切成块的水果、迷你三明治、一杯酸奶，摆在他面前。

他拿起叉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偷偷抬眼，看了看沈星遥，又飞快地瞟向对面的程桉，嘴抿了抿，欲言又止。

沈星遥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放缓了声音：“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程为非摇摇头，手不安地抓着叉子柄，声音细若蚊蚋：“妈妈……”

“嗯？”

“今天……今天……”他支支吾吾，脸微微涨红，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今天你能送我上学吗？”

他完，立刻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等待着预料中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