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玩偶，慢慢地挪回自己的房间，爬上床，把兔子紧紧搂在怀里。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亮的。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依旧古怪，但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程为非吃早饭时，偷偷看了程桉好几次，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害怕，多了点心翼翼的探究。

当沈星遥牵起他的手，准备像前两天一样出发时，一直沉默用餐的程桉，忽然放下了餐具，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等等。”

他站起身，从佣人手里接过熨烫好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今天没什么要紧事，一起去。”

沈星遥和程为非都愣住了。

沈星遥微微蹙眉，看他一眼，没什么。程为非则仰着脸，看看妈妈，又看看已经走到玄关换鞋的爸爸，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车子驶向幼儿园。

后座上，程为非坐在父母中间。

他挺直了身板，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一会儿看看左边神色平淡的妈妈，一会儿偷瞄右边看向窗外的爸爸，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这是第一次，爸爸妈妈一起送他上学。

到了幼儿园门口，像往常一样，已经有不少家长和孩子。

程家的车停下，程桉率先下车，他身材高大，气质冷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沈星遥随后牵着程为非下来。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画面罕见。男人英俊冷漠，女人清雅沉静，孩子精致可爱。

不少认识程为非的家长和老师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程为非紧紧握着沈星遥的手，抬头挺胸，从未有过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