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看着面前那盘已经没有葱花的鱼，又看看对面男人平静的侧脸，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她低声说。

程桉“嗯”了一声。

下午，两人依旧是一起去接的小程为非。

孩子看到爸爸妈妈真的又一起来接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跑过来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许多。

他一手牵着沈星遥，另一只小手，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试探性轻轻抓住了程桉垂在身侧的西裤裤腿。

程桉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一点点布料的小手，还有孩子仰起的带着紧张和期待的小脸。

他没有甩开，只是任由他抓着，然后抬步向前走去。

小程为非眼睛更亮了，紧紧跟着。

回去的路上，小程为非坐在中间，比早上更加放松了一些。

他甚至敢小声地跟程桉分享今天幼儿园又学了什么新歌，虽然程桉只是偶尔“嗯”一声，但孩子已经非常满足。

沈星遥看着窗外，余光却将这对父子间生涩却缓慢破冰的互动收入眼底。

车子驶进程家。

下车时，小程为非被程桉顺手抱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孩子下车。

小程为非落地后，还仰着脸对程桉傻笑了一下。

程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抬手，又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这次动作比昨晚自然了不少。

“进去吧。”

一家三口走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