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全城百姓,乱党已诛!北境……安了!!”
“是!!!”
秦勇大吼一声,声音震颤四野。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混乱的北境边军迅速集结,铁甲摩擦的声音在废墟中响起,一股肃杀之气重新笼罩了这座边城。
这就是宗师的掌控力。
哪怕只剩一口气,只要他站着,这乱局就能镇得住。
林玄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那具身首异处剑痴尸体,又看向远处某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有一缕极其淡薄、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的粉色雾气,正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下水道的入口处。
那是白莲留下的气息。
“这女人……果然留了后手。”
林玄心中冷笑。
白莲那种人,绝不会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这缕雾气,恐怕是什么极难缠的毒引,或者是某种定位的标记。
但他没说。
现在说出来,除了增加恐慌,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
林玄看了一眼霍天狼那张已经呈现出灰败死气脸庞。
这头老狼,恐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咳咳……”
霍天狼处理完这一切,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靠在秦勇身上。
“大帅!”
“闭嘴,别嚎丧。”
霍天狼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随后艰难地抬起眼皮,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林玄和慕紫凝的身上。
“你们两个……”
霍天狼喘着粗气,指了指那座虽然坍塌了大半、但依旧屹立在城中央的节度使府邸。
“跟老夫……进内府。”
“有些账,该算算了。”
说完,他在秦勇的搀扶下,拖着那条断腿,一步一步,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走向那座象征着北境最高权力的府邸。
背影萧索,却又如山岳般沉重。
林玄没有犹豫,将断岳刀归鞘,抬脚跟上。
这是他用命搏来的“入场券”。
接下来的对话,才是这场大戏真正的核心。
慕紫凝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虎符。
她看着霍天狼的背影,眼中的恨意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
霍天狼不是屠杀慕家的凶手。
那,我的仇人在哪儿?
不……
她咬了咬牙,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冷厉。
“我要听听……你到底还有什么谎话要编!”
她收起虎符,跟在林玄身后,走进了节度使府邸。
……
内府,议事厅。
虽然外面塌了大半,但这间用玄铁浇筑的密室依旧完好无损。
昏暗的烛火跳动,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霍天狼屏退了所有侍卫,只留下了秦勇守在门口。
此时的他,已经连坐都坐不稳了,整个人瘫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坐。”
霍天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玄大马金刀地坐下,神色平静。
慕紫凝却站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充满警惕。
“呵呵……”
霍天狼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发出了一声低笑。
他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染血的布包,扔在桌上。
啪嗒。
布包散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神功秘籍。
而是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和一枚刻着龙纹的玉佩。
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林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玉佩上的龙纹,不是大乾皇室的五爪金龙。
而是……
九爪黑龙!
“这是……”林玄猛地抬头,看向霍天狼。
“嘘……”
霍天狼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林玄那双紫金竖瞳。
“小子。”
“你不是问老夫,为什么要吞天吗?”
霍天狼指了指桌上的那枚黑龙玉佩,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
“因为这大乾的天……”
“早就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