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些钥匙全部放进背包，重新返回三楼。

其中一把银色钥匙正好可以把书桌底下的柜子打开。

龙悦看到柜子里的东西却感觉大失所望。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存放的不过是落染小时候画的画。

龙悦在上一段记忆里烧掉的那本图画本也在其中。

她把柜子里的画搬出来，坐在地上一张张仔细查看。

落染母子就站在她面前。

那边在歇斯底里地咒骂，这边在安静看画。两个画面同处一个空间，却形成鲜明对比。

她先粗略看了一遍所有绘画，发现上面的主角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都是围着同一条围裙的怪兽。

但是这些怪兽的造型，身上的颜色和所处的位置各不相同。

龙悦把画一张张摆在面前，尝试解读。

怪兽大多数时候都在房子里，只有位于屋外。那张图上的怪兽爪子上有红色和棕色的东西。似乎是血和泥土。

龙悦马上联想到小女鬼说的话。

这是在小女鬼死后画的？落染他妈正在处理小女鬼的尸体？

龙悦想要尝试把这幅画烧了，但是又担心这不是脱离这段记忆的引子，反而是找出引子的线索。

她尝试把画撕了。如果它不是引子，还能把它拼好。

所幸把画撕开之后，她身边的画面再次发生变化。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楼下传来。

这栋房子虽然每一层面积都不小，但是只有一楼有卫生间。

龙悦赶紧循声下楼，发现落染又恢复五六岁的形象。

可见这些记忆片段并不是按他的年龄排序的。

落染的母亲慌里慌张地把落染身上的衣服脱了，把他推到水龙头底下。

“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知道吗？连你爸都不许说！”

她手上有血，有泥土。旁边还有一把沾满血的碎布条拖把。

她在帮落染洗澡的时候拼命搓洗自己手上的脏污。

沾了血的泥土塞进她的指甲缝里，怎么抠都有残余。

五六岁的落染呆愣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母亲的指甲缝。

“看什么看？我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你这个小畜生杀了人，你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需要做这种脏事！”

小落染哆哆嗦嗦地摇头：“没有杀人，没有杀人，我不是故意的。没有要杀小妹妹……”

落染的母亲没有搭理他。她把他洗干净后一把推开，说：“自己回房间穿衣服！”

然后马上开始清洗拖把和所有沾了血的衣物。

她一边洗，一边碎碎念：“不能扔，不能扔。隔壁的小孩刚失踪我就把家里常用的拖把和常穿的衣服扔掉，会引起怀疑的。我们家跟他们家无仇无怨，他们就算报警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小落染在一边听着，半天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