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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都不一定能把所有的部队番号记住。

大军正式开拔之日，天空几乎被战舰的阴影完全笼罩，看起来犹如黑云压城。无数动力引擎的轰鸣仿佛滚滚雷霆，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仙舟涤荡海波清，云翳蔽空天下宁啊。”

站在甲板上，古千尘诗兴大发。

这当然不是他的诗，而是五经《诗颂》中的古诗词。

主要表达了作者的思乡……呸！主要是在歌颂当年吞瑕龙王东征外海的事迹。

文学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在人生失意的时候，才能品味出其中的香醇。

要是啥都不缺终日花天酒地，谁吃饱了撑的玩文艺。

古千尘就很失意，因为他官二代的身份在这里不好使了，就连黑水镇守将军刘文龙都要接受镇东将军的统一指挥，根本没人拿他一个偏远边疆的承运府官二代当回事。

当然，他有心理准备。

中原九州，水深王八多。

有准备归有准备，心情还是不太美丽。

“你咱们这是要去哪儿？看起来不像是要往琅琊走啊。”

以他目前的官职和身份，高层的战略部署根本不会向他通报，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可以了。

李秋辰也不敢把自己心里的猜想出来。

这种事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难道你没听过，一个聪明人因为不喜欢吃鸡胸肉被人砍脑袋的故事吗？

“少爷，去哪儿不重要，反正咱们在哪儿都是第一次。”

“我觉得真正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外海上迷雾的问题。”

“怎么解决？”

古千尘不假思索地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找承运府管事的人问问呗，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问问他们需要做什么准备，或者搞点什么过滤装备之类的，给咱们船上每个人弄一套。”

“行！”

搞人际关系这一块，古千尘是当之无愧的专家，而且从来没有让李秋辰失望过。

但这次情况不太一样。

当天下午古千尘飞回来，满脸沮丧。

“人家这是军事机密，不给情面，也不让乱问。”

古千尘忍不住摇头叹气：“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防谁。”

李秋辰劝道：“少爷不必在意，我觉得应该是两年前徐国公那场仗，泄露了风声才导致全军覆没，否则这一次的消息管控也不至于如此严格。”

古千尘诧异道：“你是迷雾里的那些怪物，还能往咱们身边安插内鬼？”

“谁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

那些古老宗门的修真者，也是两个眼睛一只鼻子，不定就混进来了呢？

李秋辰只能保证自己船上不出大问题……好吧也未必。

上次屠飞云就差点成功，他虽然没有安插内鬼，但通过张牧云给出的情报，得知了寒霜号上有从黑水李家招募的杂役，然后顺着这条线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通过各种手段威逼利诱对方反水背刺。

只能这人心眼儿是坏的，坏透了。

那时候他跟古千尘八竿子都打不着，就在背后埋暗手。

阴险狡诈，毫无道德底线，必须狠狠批判。

那东境的古老宗门道德底线就很高么？

不存在的，朋友，智商高不高不好，道德方面肯定不用报以什么期待。

大军启程的第三日，眼前看似一望无垠的海天交界线处，突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随着舰队的逐渐靠近，那阴影也越来越清晰。

大雾，左右看不到尽头的大雾，就像是一堵封锁世界边缘的高墙，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前方的海面上。

所以，真的就这么冲进去？

李秋辰甚至都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天空中传来一声声悠扬奇异的鸣叫。

无数身长十余丈，犹如电鳗一样的半透明灵兽，展开腹下犹如蝉翼的鱼鳍，从高天的云层之中降下，朝着前方的迷雾直扑过去。

这什么东西？

李秋辰迅速在脑海中翻阅了一遍记忆，完全没找到有关于这类生物的信息。

那些灵兽漫天翻飞，一瞬间就铺满了整个海面，眼前如同世界高墙一般的迷雾，在这些灵兽面前竟然产生了剧烈的反应，所有的雾气不由自主地退避开来，躲闪不及的直接被灵兽吞入腹中，大快朵颐。

难道这就是北方军一直隐藏到现在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