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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是一种人生态度。
并不是摸鱼这种习惯不好,但凡有条件的话,李秋辰也想摸鱼摆烂。
卫皋其实也在做事。
南方军是出了名的山头林立,但他的领导下,去年全程都坚持站在夏衍这边毫不动摇,没有搞出任何幺蛾子,这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夏衍吞并扬州的过程如此顺利,也少不了他在其中的作用。
包括现如今金鼇岛急需的天晶阵列,大多也是从南方的承运府发货。
但这并不妨碍李秋辰隔著光幕阴阳他两句。
真羡慕……啊不对,是真受不了他这种摸鱼的态度啊。
尤其是在别人都忙到脚不沾地的时候。
打著查案的幌子去颂乐城玩了半年,什么线索都没查出来。你要是不追问的话,他估计还能继续摸下去。
对于自己没能交出一份合格答卷这件事,卫皋也很愧疚。
至少是在脸上表现得很惭愧。
“也不能一无所获吧,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线索的,我打包发给你。”
感受到光幕对面传来的无形压迫感,卫皋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吐出点东西看来是不行了。
跟这帮神人做队友,压力实在太大。
“你们那个仙舟计划我看过了,光靠三家学府搞理论研究出设计图肯定是不行的,金鼇岛那边也没有船坞能造出那么大的船。我联系上了钦天司那边,他们答应开放在轨空间站的太空船坞供你们使用。”
钦天司,原本是隶属于内务府的三司之一。
随著大楚几千年来不断投入资源进行宇宙深空探索,这个部门也逐渐脱离内务府,甚至卷走了内务府大量的人力资源,进而导致内务府对于自身的职能越来越力不从心。
对于去年大楚内部的局势变化,钦天司完全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站队的想法。
他们的目光更多的是投向宇宙深处,对于地面上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懒得理会。
最多就是开放一些近地轨道的设备使用权限。
李秋辰是没想到,卫皋居然还有这种门路。
不过要是仔细阅读史书的话,就会发现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大楚当年最先进的火箭飞船发射平台,都部署在南境。
也就是相当于地球赤道的那个位置。
省油省力。
虽然现在的科技水平,早就已经摆脱了过去的那些限制,不过相关的教育氛围和文化理念,早就已经在南境沉淀千年。
“卫将军,你对颂乐城比较了解,能不能跟我,他们那帮人对于目前的局势究竟是什么态度?”
颂乐城并不是隶属于大楚朝廷的官方机构,甚至也不在三府的管辖范围之内。
你要它没地位吧,确实没什么地位可言。
但你绝对不能它不重要。
李秋辰当初在没有任何线索证据的情况下,就凭借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将目光投向颂乐城,并非偶然。
如果换做是他前往一个外星文明社会侦察情报,他肯定不会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能看懂的这一部分上。
比方朝廷。
朝廷的运转方式,是非常传统,而且可以理解的。
最难啃的骨头,其实是自己理解不了的那一部分。
比方颂乐城。
颂乐城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黑箱。
想要摸清楚人的脉搏,就必须搞懂逍遥天对于楚人的影响。
实话,对于这一点,楚人自己都未必能搞得清楚。
乐师一脉,究竟要以怎样的立场加入未来的这场战争?
抵抗?或者投降?听起来都太循规蹈矩,不太符合那帮人的行事风格。
像白山书院一样为战争增添汽运?
但白山书院只是特例,代表不了乐师一脉的整体。
李秋辰以过去收集到的种种信息判断,颂乐城很有可能掌握著整个大楚修士积累了数千年的基因库,只要这个基因库能幸存下来,或者是被安全运送出去。那就意味著大楚即使战败,国破家亡,也能找到机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颂乐城拥有一千两百万人形偃偶这件事,更不知道颂乐城首脑的官职叫做枢密使。
大楚的枢密使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李秋辰不太清楚。
但以他上辈子的经验来判断,这个官职一般与军机要务密切相关。
你们不是搞保媒拉线提高修士生育率的吗?怎么特么还是一位武官做首脑,手下统领一千两百万大军啊?
这还是正经的娱乐场所吗?
“枢密使名义上是由朝廷册封,直接向皇储殿下负责。但实际上么,你知道的……”
卫皋耸肩道:“皇储殿下只是个人形印章,而颂乐城一直都是何天君的自留地。枢密使换不换人都是他们自己了算,最多不过是上个折子,在朝堂上走一下流程。”
“至于他们的立场,他们一向对朝堂政治不感兴趣,只听何天君的安排。不过我在以前,倒是听过另一种没有什么根据的法。我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
“你知道为什么创始天,长生天和逍遥天三大天道,会共同庇护我们这一方天地吗?”
“因为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埋藏著古兽的尸骸。”
“虫群与古兽的先后陨,与上古时代的神战有著密切的联系。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无从知晓,但据……只是据,你别问我听谁的,反正有这么个法——这三大天道都先后参与了上古神战,用神力将古兽彻底镇压,让此方天地恢复安宁,然后我们人类才得以崛起。”
“颂乐城暗中肩负著一项重要的使命,就是秉承天道意志,监控我们脚下古兽尸骸的状态,确保其不会复活卷土重来。所以,他们手中掌握著一支机动兵力也就可以理解了。”
好家伙,前有狼后有虎是吧?
李秋辰听得
头皮发麻。
虽然卫皋反复强调这是不可靠的传言,让他不必在意。
但这种事你知道之后怎么可能不在意?
“确保其不会复活,就是还有复活的可能?”
“你看,你这就较真了不是?”
卫皋无奈道:“我都了,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你把它当成是一个玩笑就行了。”
“请问笑点在哪里?”
“笑点在于它必须是一个‘玩笑’。”
喔,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