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低头嘴里叼上一根,摁下打火机咔嚓点上。
呼~
他不紧不慢吐出烟圈,有些无奈地笑着道:
“你咋就记不住呢?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低价卖苗卖肥料,压根儿不是为了赚钱。”
“归根结底,就是想带着村里,用最快的速度富起来,家家户户过上好日子。”
他说着,往身后椅背上一靠:
“我也早跟大伙儿挑明了,他们手里的药材自己说了算,爱卖谁卖谁。”
“我林阳……绝不会为这个皱一下眉头。”
说完,他嘬了口烟,火星子烧得烟叶滋滋作响。
“可……是!没错,你是跟大伙儿说过。”
林豹也点上烟,皱眉说:
“可赵瘸头他们自个想搞加工药材再卖这事儿,本就风险极大,手里没点技术的,那药材可就砸手里了。”
“主要我也不是气他们不让咱们收……”
他往脚边弹了弹烟灰,脸上苦大深仇的:
“阳哥,你是不知道。”
“本来李刚和老歪头他们这些是打算让咱们收的,可经过这赵瘸头两叔侄一撺掇,都动了心当场改了口。”
“好,这就算了。”
“偏偏那欠揍的叔侄俩还说你是假好心,想从中间赚差价,坑他们的血汗钱。”
“你说说,我能不气吗?”
要是那些药材真砸手里,他林豹才懒得替他们心疼,也不是计较那些歪瓜裂枣的诋毁,因为阳哥压根不会在乎。
只是他心疼阳哥的辛苦付出,就这么被糟蹋了。
要不是燕嫂子当时拦着,还把赵瘸头几人怼哑了火,他非得上去揍得老赵家人哇哇大叫不可!
“行了,我和老赵家结下的梁子,全村谁不知道?”
林阳夹烟的手摆了下,“我把人家儿子和两堂侄子都教训了,心里有对我能不气吗?”
那赵瘸头,正是赵四的老爹。
赵卫国和赵保家两弟弟,就是他堂侄子。
至于那赵大顺,林阳倒是不熟悉,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只知道是赵瘸头哪个远房亲戚。
这些人摆明记恨自己,却又不敢找上门,也就只能借此机会出几口气。
林豹也清楚这个理儿。
可那心里还是气啊。
他朝一旁吐了口唾沫,“呸!我不管,那老赵家几次不死心跟咱们作对,下回休想卖咱手上一根苗,一瓶肥料!”
正好这时,刘燕端着刚烧好的饭菜从堂屋内出来。
“豹子,就听你阳哥的,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她也无奈笑着说:“要是把自个身子气坏了,那可真就不值得了。”
“燕嫂子,你咋还替那帮白眼狼说起话来了?”
林豹嘴里抱怨着,手却利索地接过了刘燕手里的饭盘。
然后用胳膊肘把桌上的本子往边上一推,搁下盘子,顺势把沾了菜汤的手指放嘴里嘬了两口。
窃笑地揶揄道:
“你当时痛骂他们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好心平气和,骂得那叫一个狠呢。”
“嘿!能耐了是吧,连嫂子都敢逗?”
刘燕气笑了,佯装抬手要打,“老瘸头那是存心给阳仔使绊子,我当时没上去撕了他,都是你嫂子我脾气好。”
“要不然啊,非得拧断他另一条腿不可,让他爷俩儿一块躺床上作伴去!”
自从林阳每晚都来教她几手。
她如今也算学有所成。
就算是村里那些笨手笨脚的汉子想跟她动手,也休想在她这儿占到半点便宜。
“哎哟,我哪敢啊。”
林豹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朝刘燕比个大拇指,满眼钦佩:
“不过嫂子,你白天把老赵家那帮人吼得一愣一愣的,那可真是威风,牛!”
一旁听着的林阳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我还没见过燕姐这架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