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咱们把鲜货给加工出来,再卖给这城里来的老板,少也能翻三四倍!”
“到那时候啊,这一片谁比咱富?咱们天天躺屋里吃香喝辣都成!”
一想到往后的快活光景,他也笑得只见牙不见眼,满脸褶子都堆成了朵干菊花。
蹲在他左腿边上的李刚和王歪头虽然也激动,但没有高兴糊涂。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些担忧。
这鲜货加工成干货,确实更赚钱。
可他们不是林阳,更没有像林阳这样的带头人,带着他们一起搞加工。
万一赔了咋办?
“那个……瘸子,不是俺泼你凉水哈,你之前搞药材加工的事靠谱不?”
王歪头顶着那打歪向一边的脖子,蹲着挪了一步凑到赵瘸头脚边,忍不住的担心问道:
“咱谁也不懂这里头的门道,万一药材在咱手里弄坏了,那不全打水漂了?”
他生下来脊骨就不直,连带着脖子和脑袋都歪着,村里人便一直叫他王歪头。
赵瘸头也一样,右腿天生下了毛病。
俩人同病相怜,是从一块儿玩到大的铁兄弟,话向来直来直去。
蹲在最外头的李刚是个寸头伙,皮肤黝黑,身子壮实。
他猫腰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凑到赵瘸头跟前重新蹲下,也心里不踏实跟着:
“是啊瘸叔,我虽没念过几年书,可也明白加工药材不是简单事。”
“要技术咱没有,烘干设备咱也没有,连个懂行的人指点都没有,这……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虽这些药材种下去本钱不高,可谁也不想忙活一个月,最后个一场空吧?
“刚得在理儿,瘸子,你再仔细掂量掂量。”
王歪头歪着脖子点了点,“实在不行,咱不如直接把鲜货拉来,让城里老板收了稳当。”
李刚点头附和,他也是这么想的。
估摸着,那些被他们煽动搞加工的乡亲这会儿在家也急得团团,心里打退场鼓了吧。
毕竟谁也没想到。
林阳找来的药材商给出老高的价,比上次林阳收得价还要高出一截。
赵大顺听了倒是没搭腔,也有些心动得看向堂叔。
因为他也不懂咋让鲜货变成干货,也更不想白忙活一场。
就这么三个人就把靠在墙边的赵瘸头给围住,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希望他能给个准话。
赵瘸头扫了他们一眼,胸有成竹地拍了一下大腿:
“你们把心放肚里吧,我儿子早就找好了懂行的师傅,连加工要用的家伙事儿都给咱们租妥了。”
“下午咱直接把药材拉到隔柳河村去,交给人家上手,保准让你们个个都赚上大钱。”
此话一出。
赵大顺三人都愣住了。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全都又惊又疑惑。
赵大顺挠着脑袋,“四哥找的人?隔村的谁?”
“你儿子啥时候认识这路能人了?俺咋从没听你提过?”
王歪头脑袋更歪了,摸着下巴犯嘀咕。
李刚黑脸皱了起来,“赵四不是被林阳废了腿吗?咋还操心起这事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