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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坊间,不知哪家传来了母亲呼唤孩童归家吃饭的声音,伴随着零星犬吠。
这个世界,有张老三那样的恶,有张娘子娘家那样的冷漠,但也有刘坊正和邻居们的热心,有邓蝉邓婆的义气,有兰果阿福的忠心,既有残酷的生存法则,也有温暖的人情纽带。
她之前似乎陷入了一种思维定式,总想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理得清清楚楚,不欠不赊。
可情感往往是模糊的,变化的。
所以贵在自然,重在长久。
“下雪了。”她轻声说。
“是啊,又下雪了。”兰果也看向窗外。
王澈与刘坊正等人将张老三扭送至长安县衙,又向当值的主簿再三强调了张老三屡教不改的劣迹。
虽然张老三所犯之事不算重案,按律也就是打几板子、关几天了事,但衙役们还是客客气气地将人收押,又向王澈和刘坊正再三保证,定会秉公处理,严惩这个扰乱坊间、惊扰官眷的泼皮。
王澈心知,这些人的态度至少有一半是看在他这身五品官服的面子上。
事情办妥,他与刘坊正等人便告辞出了县衙,天上已开始飘起细小的雪粒。
一个帮忙押送张老三的邻居缩了缩脖子,搓着手哈气:“这鬼天气,真是说下就下。”
“瑞雪兆丰年,就是忒冷了点儿。”另一人接口道,又看向王澈,“王官人,今天多亏了你出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王官人往那一站,县衙的人都不敢敷衍!”
但仔细听来,那一声声“王官人”里,带着几分以往没有的小心客气。
毕竟王澈如今是正五品的郎将,又是诰命夫人的夫婿,身份地位与往日大不相同。
王澈有意放慢了脚步,主动与大家攀谈起来:“今日真是多亏了各位,若非大家及时援手,内子她们怕是要受惊不浅。王某在此,再次谢过诸位!”
“哎,这说的是哪里话,街坊邻里的,理应帮忙。”
“那张老三什么德行,咱们谁不知道,早就该给他点教训了,今日也算是替大伙儿出了口气。”
“王官人和县君平日里没少帮衬咱们,今日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说说笑笑间,王澈目光扫过邻居们的面孔,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他想起自己刚搬到这坊里时,每日清晨出门、傍晚归家,常能遇到这些邻居,大家互相点头致意,偶尔在巷口聊上几句,谁家做了好吃的,也会互相送一些。
那时,小云舒也经常跑到王家门口,程恬常常会拿些糖啊果子啊逗她,他也爱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