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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也是一个吉哀昔人的名字,是吧?”
“是的,我的父亲是一位富有的商人,buendia是我父亲家族的主姓,Gasn是我的母姓,这也和普通埃斯帕罗王国基督徒的姓名结构完全一致,buendia这个姓氏源自我们犹太埃斯帕罗语Judeo-Spanish,意思是好日子,这其实也是我们犹太社群非常经典吉祥姓氏,Gasn加斯科尼和塞维利亚一样都是地名,说明我母亲的家族是从弗罗南部的加斯科涅地区南下伊比利亚的犹太家族,这样的名字组合既方便同族识别,也能在宗教迫害时期隐藏我们吉哀昔人的身份。”
“原来你们都喜欢拿地名当作姓氏呀。”
“是的,尊敬的骑士先生,而且这在塞法迪犹太家族大离散时期是十分必要的。”
“这又是一个什么说法,可以谈谈么?”
“当然,如果您愿意倾听的话。”
“嗯,那就简单让我了解一下吧。”
“我们吉哀昔人是苦难的民族,塞法迪犹太家族的大离散伊比利亚半岛犹太社群被系统性驱逐后持续数百年的跨全球迁徙与重构过程,当时埃斯帕罗王国的天主教双王斐迪南与伊莎贝拉颁布《阿尔罕布拉法令》命令境内所有的吉哀昔人必须三个月内改宗天主教或者彻底离开埃斯帕罗,否则将被处死。”
“这听上去可不太妙。”
“是的,当时伊比利亚半岛足足生活着二十万塞法迪犹太人,其中有一半人选择直接逃离埃斯帕罗,其余的人要么被迫改宗成为新基督徒,要么被宗教裁判所直接处决,这也宣告着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延续了上千年的犹太黄金时代的彻底终结。”
李元青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个如同安达卢西亚午后的暖风的女声,只能叹了口气。
“那可太不幸了。”
“千真万确。”
“不过,我们吉哀昔人也是最坚韧的民族,当时有大量塞法迪难民从安达卢西亚南部港口登船渡过海峡抵达卡萨布兰卡。”
“啊,你是说卡萨布兰卡,我去过那儿,加斯科恩,难怪你的声音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卡萨布兰卡只是当时的塞法迪犹太难民定居点之一,还有更多的家族陆续迁往阿姆斯特丹、阴岛罗、弗罗国波尔多等等地方,凭借从前在伊比利亚积累的跨洋贸易经验建立起覆盖全球的商业网络,我们塞法迪商人后来几乎垄断了整个流淌之洲的蔗糖、香料、钻石跨洋贸易,就连整个阿姆斯特丹的商盟也是从那个时候逐步搭建起来的。”
“嘿,这么说,倒是有些因祸得福的感觉了。”
“尊敬的骑士先生,生命总会自行找到出口的,不是么?”
“塞维利亚,我同意你的观点,这些年我周游世界,也许也是一直在寻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