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话间,投屏上又显示出那些不同巨龟的龟甲的形态。
“有意思,这种研究原来还有这说法。”
“不止如此呢,他还首次发现了加拉帕戈斯独有的海鬣蜥,这种会下海游泳吃海藻的蜥蜴完全是这里特殊的岛屿环境下演化出的独特物种,除此之外还有着名的达尔文雀,这些证据直接撬动进化论。”
“达尔文雀?达尔文不是他自己的名字么?”
“这个名字正是后来者对他的致敬,加拉帕戈斯群岛生活着十三种达尔文雀,达尔文发现它们都是从同一支从大陆祖先雀演化而来的。因为加拉帕戈斯群岛不同主岛之间的环境完全不同,最终独立演化出各种不同的雀种。”
“有意思,说说看。”
“尊敬的骑士先生,你可以看一下投屏,这些达尔文雀的喙部形态完全不同,大地雀拥有的粗壮厚重巨型喙能轻松咬开岛上最坚硬的大型硬壳种子,吸血雀则因为岛上迁徙的海鸟密集演化出特殊的吸血习性,会在干旱季节会用尖喙啄伤鲣鸟的皮肤吸食血液,还有这种大仙人掌地雀,它们拥有又长又尖锐的喙,专门钻进巨型仙人掌的花朵里吸食花蜜。”
“奇妙,真是奇妙。”
“是的,正如您看到的,一代代的自然选择让这些达尔文雀的鸟喙朝着不同方向快速演化,不同岛屿上的雀鸟鸟喙形态也完全适配当地独有的食物类型。”
李元青看得入神,不免想起在哈勒尔城外听镜奴讲的龙兽争霸,想起那些在环境剧变中一次次倒下的庞然大物。
达尔文雀的故事和镜奴的讲述殊途同归,说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塞维利亚继续道:“最后在《物种起源》中,达尔文把自己的核心理论定义为自然选择,原话是thispreservationoffavourabledividualdifferencesandvariations,andthedestruofthosewhicharejurio,IhavecalledNaturalSele,ortheSurvivaloftheFittest,有利的个体差异和变异的保存,以及那些有害变异的毁灭,叫作自然选择,或者叫最适者生存。”
李元青喃喃道:“最适者生存……”
这个时候,塞维利亚那甜美的语调渐渐阴沉了下来,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开始借机宣泄起来。
“这个世界其实很残酷,包括我刚才提到的达尔文,他当时搭乘的船上也装了三十多只巨龟当食物,他还在日记里直接写‘幼龟熬的汤味道非常鲜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几万年来我们吉哀昔在流淌之洲的旧大陆一直被排挤、被歧视、被迫害,据说吉哀昔人在旧大陆曾经有两万万,后来只剩不到二十万,要不是我们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信仰和文化,恐怕早就和那些古老的民族一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所以这个世界的丛林法则就是强者通吃、弱肉强食,种族歧视、殖民掠夺!”
李元青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塞维利亚,或许你说的并不准确。”
塞维利亚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恭敬道:“尊敬的骑士先生,请您指教。”
“我曾经在阿姆哈拉高原亲眼看见过魔化的霸王龙,当时有个老头和我说这个世界几亿年来从来不是比谁更强,而是比谁更能适配环境的变化,那种末代帝王霸王龙无论是力量还是体型都无懈可击,可是它们却在陨石撞击引发的气候剧变中彻底灭绝,反而是当时像老鼠大小的哺乳动物靠着更少的食物需求熬过了漫长的寒冬,正如你之前所说的加拉帕戈斯群岛上的地雀,它们就证明了我的说法。”
“抱歉,你的说法?”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不变的环境,也没有一劳永逸的优势,真正的最适者生存不应该是把所有弱者都淘汰的绝对强者,而是能构建出更包容的世界,而这恰恰是人类文明与野蛮丛林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