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这些,周一维板著脸,平静地说:“看完了”
我点头:“看完了!”
周一维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念道:“你现在还坚持,说你不认识黄宗昆”
我平静地说:“不认识。”
周一维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一下嘴,然后说道:“但据我所知,你之前曾经与黄宗昆的儿子黄钟结仇,並且极有可能对他动手,造成他昏迷成植物人……这事儿,你没有忘记吧”
哈
听到周一维的话语,我眉头一挑,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说,那个死去的黄宗昆,是黄三郎的父亲”
周一维点头,说:“对,黄宗昆就是黄钟,也就是你口中黄三郎的父亲——另外黄宗昆还有一个女儿,叫做黄俊子……她昨天在公寓楼下见到过你,也將你指认了……”
说到这里,他双手按在桌面上,得意地说:“你现在,明白我抓你时说的话了吗没有確凿证据,我们是不会贸然传唤你的……”
……
周一维开始对我展开攻势,劝我赶紧交代作案动机和过程……
但我的脑海里,却是开始飞速思索起来。
我没杀人。
这个是既定事实,但监控器里,那个穿著白色运动服的男人,又是谁呢
那人为什么与我有著几乎一模一样的相貌,並且穿著,与我日常几乎一样
为什么
不仅如此,那个死者,居然还是黄三郎的父亲。
说起来,七拐八拐,居然也与我有所牵连……
怎么会这么巧呢
种种跡象表明,这並不是一场突发性的恶性杀人事件。
而是一起预谋已久、並且目的明確的栽赃。
而栽赃之人,似乎很仔细地研究过我,所以才会如此“证据確凿”……
所以,那人是谁呢
我陷入了沉思,脑子飞速转动,然而却被周一维又一次地猛然拍桌给打断:“许秀!”
我抬起头来,看著对方。
周一维怒气冲冲地看著我,说:“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打算死鸭子嘴硬,不肯交代,是不是”
我抬起头来,看著眼前这位所谓的行动二组组长。
与情绪激动的他不同,我显得十分平静,淡然说道:“周组长,我不知道你入行有多少年了,不过但凡有点儿经歷的,都应该知道类似这种的画面,应该证明不了什么吧”
周一维冷笑:“你想说什么”
我说:“不然画面的技术手段处理,光是我们这个行当的,就有各种幻术手段,可以掩人耳目——对了,我多嘴提醒你一句,你们的杨局长,他家就精通人皮面具的易容术,想要装扮一个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周一维盯著我,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拿出对讲机来,说:“让崔法医过来一下。”
那边应了一声,不到两分钟,铁门推开,两个穿著防护服的人员进来。
一男一女。
周一维对那个男的说道:“崔医生,辛苦了。”
崔医生客气了一句,隨后带著助手,来到了我这边。
接著他打开一个盒子,摊开一堆工具,然后选了一根尖针来。
我看著这一堆看上去像刑具般的玩意,並不在意,而是笑了笑:“这是准备对我进行严刑拷打吗”
崔医生在我指尖扎了一下,结果没有扎进去。
他不得不附上气息,然后狠扎一下,方才刺透了我的指尖。
他一边將鲜血收集,一边笑著说道:“不是,就是给你打一针吐真剂而已……”
说完,旁边的护士却是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一针,打在了我的脖子上。
而崔医生则缓声说道:“你放鬆一下,几分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