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反差,再结合唐欢愉那番荒唐的重生言论,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然埋下。
今天主要也是一个试探来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说出这个秘密。
他只是想看看傅婉宁的反应。
现在......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被唐欢愉的疯话和自己走投无路的焦虑给误导了。
不,不对。
就算重生是假的,但她性格的巨变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本身就是疑点!
唐志远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傅婉宁:
“傅婉宁,那你怎么解释,你性格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小到大,在唐家,你向来是个闷葫芦,是个软包子,你哥哥们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从来不敢有自己的主意,受了委屈也只知道躲起来哭.......”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为什么一到傅家,你就全变了?变得这么有主见,这么......伶牙俐齿,甚至还敢开公司,跟欢愉打擂台,跟整个唐家作对?”
“这难道不奇怪吗?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转变?除非......你根本不是原来的唐婉宁!”
“或者说,你真的如欢愉所说,确实是重生而来的!”
傅婉宁静静地听着他的质问,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果然,唐志远并没有确凿证据。
不过是唐欢愉的一人之言罢了。
面对他的质问,傅婉宁脸上浮现出几分讽刺的笑意。
“唐先生,”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您不觉得,您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吗?”
“一个人在压抑,冷漠,甚至充满恶意的环境里,沉默又怯懦,甚至不敢表达自己,这是为了生存下去的本能。”
“而当这个人,终于离开了那个环境,来到了一个真正给予她温暖,尊重和信任的家庭,她为什么不能变得开朗,自信,甚至是敢于表达自己,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她向前一步,目光直直刺向唐志远:
“您问我为什么变了?我倒想问问您,在唐家的那些年,您可曾给过我这个女儿半分真正的关心和教导?”
“可曾给过让我变得有主见,敢说话的环境和底气?”
“哥哥们和唐欢愉欺负我的时候,您可曾站出来为我说过一句话?”
“还是......您觉得,我生来就该是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永远不配拥有自己的人生和想法?”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石锥,句句戳在唐志远刻意回避的过去和虚伪的父女关系上。
“至于开公司,我只是在做我想做,也有能力做的事情。”
傅婉宁语气转冷,“至于和唐家作对?”
“如果维护我现有的家庭,反击那些企图伤害我家人的行为,在您眼里算是作对的话,那我承认,我确实在作对。”
“而且,会一直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