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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观音微微颔首,转头对僧温声道:“有劳师父了,我日前得了贵寺老住持圆寂时,寺庙里散的《大悲原乐经》,乃是难得的经文,只是这一套七册,只得了六册,独缺了最末一册《生门还》。”
“我曾听闻贵寺有位了尘小师父,最擅抄经,一笔小楷出神入化,特来求见这位小师父,一来想请小师父补抄一册全本,二来也想请师父开示几句佛法,冒昧叨扰,就是不知师父可在寺中?”
那知客僧闻言,脸上先露了几分难色,随即便是双手合十为难道:“女施主见谅,您说的小师傅,是我们的了尘师弟,他虽然年轻却也是寺里最有慧根的,老住持圆寂前,把藏经阁托付给了他。”
“只是老住持走后,他说要闭关修行,如今是日日在藏经阁抄经礼佛,向来是不见外客,这半个多月来,他连殿上的早课都不曾出来过,我也是许久没见过他了。”
晏观音闻言,心头轻跳,温声道:“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既如此,我自然是不敢叨扰师父清修,只是我也是查阅过了,如今那套经卷是前周内府的藏本,世间不知还能否再有补齐的册本,如今这缺了一册,实在终是遗憾。”
“就是不知贵寺藏经阁里可有抄录的?容我进去抄录一份回去,也好全了这套经卷,当然了…这香火钱我自会加倍供奉。”
她说着,又微微抬手,便是示意严台递过一锭赤金,那知客僧见她言语温和,礼数周全,又是初次见面就捐了极厚的香火钱,实在不好推辞。
他思忖了半晌,才道:“女施主既这么说,小僧便引着您去藏经阁碰碰运气,只是了尘师弟性子是…不一般的,在我们师兄弟里也是少有说话,若是他不肯,还望女施主见谅。”
晏观音忙道:“多谢师父通融,若是那小师父不肯,我断不会强求的,毕竟缘分未到,不可毁了缘分。”
见晏观音态度诚恳,当下知客僧便引着几人往后院去,严台见状便是要跟着进去,晏观音却摆了摆手,道:“你在阁外封着吧,我带着梅梢进去便好,到底佛门清净地,怕人多了反倒扰了清修。”
严台闻言,虽满心不放心,却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得应了,便是转身带着护卫守在了藏经阁院门外,不过一双眼紧紧盯着院门,半步也不敢挪开。
穿过大雄宝殿往后去,便越发安静了,再往里走,更不闻前殿的人声了,只是耳边偶尔听见些檐角的铃铛被寒风吹得叮当作响,以及远处传来的钟鼓声,越发显得这院子幽静。
道旁的古柏,枝桠上积了厚雪,脚下的石阶上结了薄薄一层冰,梅梢提着心,一路小心地扶着晏观音,走得沉稳。
院里的竹丛覆了雪,也被压弯了枝桠,却依旧透着几分苍劲的绿意,与这荒寒冬日,倒添了几分生气。
他们三人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这普陀寺的藏经阁前,抬眼瞧了,这藏经阁是一座两层的木楼。
雪意未散,这飞檐翘角上挂着冰凌,漆红色的柱子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