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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守城的兵卒本就懈怠,又逢着这样的鬼天气,心道也是个没事儿的,便是个个干脆就都缩在城楼里喝酒赌钱,连巡夜的队伍,都早早躲了起来。
偏偏这天不安生,这一到了三更时分,城西的城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便是震天的喊杀声。
竟是内里自己人起了坏事儿,有人杀了守门的兵卒,还斩断了城门的铁锁。
随即举火为号,引着城外的十万大军,潮水般涌进了潭州城。
一时间,金铁交鸣和马蹄以及惨叫声,混着瓢泼大雨,响彻了整个潭州城。
闯进来的兵马借着夜色大雨毫无阻碍,进城之后逢人便杀,见屋便烧,昔日繁华的州城,一夜之间便成了人间炼狱。
靖王府里,殷病殇正与顺髻一众美人饮酒作乐,听得外面震天的喊杀声,还醉醺醺地骂道:“什么混账东西?倒腾什么?都给本王拉出去砍了!”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竟然是阏氏浑身是血地闯了进来,他的甲胄上满是刀痕,头盔也丢了,发髻凌乱遮盖了半张脸,殷病殇是听出了他的声音。
阏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喊道:“王爷!大事不好了!那个徐梁反了!他打开了城门,大军进城了!前院已经被围了,王爷快随末将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殷病殇大惊,手里的酒杯哐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酒液洒了满袍。
他腾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御鹤的大军?那黄河渡口的守军何处去了!他们都是死人吗?怎么一点信都没有?!”
“御鹤的齐军绕开了主力,从下游偷渡了黄河,徐梁里应外合,我们毫无防备…”
阏氏急得双目赤红:“再拖下去,那王府的护卫已经顶不住了,将军快从后门走!”
想起来徐梁,殷病殇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顺髻,当初献顺髻给他的掌事便是徐梁,他还没说话,只见顺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娇媚,只剩一脸的嘲讽与冷意,冷笑道:“靖王殿下,陛下让我给您带句话,猛虎不过是一时的虚假,哈巴狗装出来的,如今,陛下要连本带利,都要拿回来去了。”
顺髻的话一出,殷病殇便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刺穿了顺髻那柔软的胸膛。
可杀了顺髻,又能如何?于事无补,而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似乎是王府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齐军的兵卒已经冲进了前院,护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根本抵挡不住。
就在这乱作一团之时,却说身后一阵响动,晏观音带着严台与数百精锐亲兵,刚从后院冲了进来。
入了荒唐的内室,她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厉声喝道:“阏氏,带着王爷你们从后门走,都去往城南大营去!严台,你带着人断后,护着孩子们走!”
严台一时紧握了握剑柄,急道:“抚光!随我一块儿走!”
“不,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