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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地龙烧得正暖,熏着淡淡的沉水香,烟气从鎏金镂空香炉里袅袅地升起来,不多时就漫过临窗的花梨木大案。
自打晏观音安静下来,御鹤似乎对她也大方了,虽说没换了院子,东西却是给了不少。
她临窗坐着,乌发松松挽了个圆纂,只簪了一支素银錾梅簪,半点珠翠也无。
细长白嫩的手腕儿上套着一串菩提子佛珠,指尖正抚着前日送来的春图,眉峰平展,神情恬淡,她似乎是习惯了这样儿的日子。
不多时,忽听得院门口传来护卫躬身行礼的声响,晏观音没有停下手里的动静,不过是随声看了看,棉帘被小太监轻轻打起。
御鹤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外罩了件青缎狐狸毛的端罩,带着浅浅的春风与淡淡的酒气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内侍总管刘德,这可是晏观音的老熟人了,刘德刚要跟着进屋伺候,御鹤只摆了摆手,冷声道:“都在外面候着,不许进来。”
刘德带着几个小太监忙躬身应了,垂手退到了廊下,连大气也不敢出。
晏观音抬眼瞥了他一眼,也不起身相迎,只淡淡道:“外头风大,也不怕吹着了。”
说着,便抬眼示意侍立在旁的哑嬷嬷,给御鹤斟了一杯刚温好的茶。
御鹤走到她对面的梨花木椅旁坐下了,接过茶盏却不饮,只拿指尖摩挲着那成窑五彩的杯壁,一双眼牢牢锁在晏观音的脸上。
他已经许久没来这院里坐,他还记得初来时,还带着几分囚了仇人的快意与戒备,可是如今见晏观音日日只焚香抄经、临帖看书,似乎是回到了南阳。
年少时候求而不得的执念,如野火一般烧起来了,晏观音越是不搭理他,他便越想着在她面前,显一显自己这九五之尊的威仪,证一证自己比那草莽出身的殷病殇,强上千倍万倍。
“这点春风,算得了什么?”
御鹤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朕方才瞧了外头的大军,我大齐的军队,铁甲铿锵,戈矛耀日,那才叫真正的天家威仪。”
“你日日在这小院里,对着一本旧帖,也不闷得慌?你可知外头,殷病殇带着那点残兵败将,在益州日日叫阵,可是不过虚张声势,他却连禹州城的护城河都挨不着边?”
他这话原是想气一气晏观音,想从那毫无波澜的脸上再看看不一般的表情,想在她面前显一显自己的兵威。
谁知,晏观音平静的很,只垂着眼,指尖缓缓捻动着手里的菩提珠手串,佛珠相撞,发出细碎轻响。
语气淡然:“陛下有心了,只是兵戈战事,我一个深闺妇人哪里懂得,陛下坐拥雄兵,又占据着这坚城利池,自然是所向披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