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目光灼灼,齐刷刷看向白玲珑。
白玲珑轻笑一声,眸光微冷:“说起来,这蛊王还是位‘故人’。”
“啊?!”众人愕然。
“石巧儿。”
这三个字一出,众人只觉恍若隔世。那个女人不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涂炭生灵的祸首?
“石巧儿竟然没死?”廖馨惊疑不定,“难道她属猫的,有九条命不成?”
白玲珑借黑瞳之力溯回因果,早已洞悉一切,她摇了摇头:“当初那一战,我本已斩草除根。可惜巫蛊族那位老祖不惜代价,祭出本命蛊替死,卷走了她一口气。”
“石巧儿身为圣女,对巫蛊族至关重要。老祖以本命蛊吞噬自身血肉,化作虫茧护住她的残躯。只是想要破茧成王,所需的血气乃是天文数字。所以他们才布下这七煞之局,以万千百姓的血肉为祭,助石巧儿涅槃。”
听完这番话,众人只觉毛骨悚然。为了造就一个怪物,竟要拉上无数生灵陪葬,这是何等深重的罪孽!
白玲珑不再多言,起身向外走去,衣袂带风。
廖馨下意识抬脚要跟,却被白玲珑清冷的声音定在原地。
“馨馨,留在这儿。此行凶险,我一人足矣。”
“师父……”
“乖,听话。”
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廖馨望着白玲珑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那道身影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伫立云端,遥不可及。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师父之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
巫蛊族圣地。
阴森诡谲的石窟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一枚巨大的血茧悬于半空,宛如一颗裸露的心脏,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次搏动都透着令人心悸的邪力。
长老石楠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原本源源不断的血气输送,竟在刚才戛然而止。
这意味着,外界的屠杀被人强行镇压了。
“大长老,我娘还要多久?”
白芸快步走来,死死盯着那枚血茧,声音颤抖。
“大小姐,圣女蜕变正如逆水行舟,如今血食断供,只怕……难以按时破茧。”
白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眸中迸射出怨毒与惊恐交织的光芒:“没时间了!大周国那边已经蠢蠢欲动,若是娘不能出关,我们都得死!”
她是趁着那个变态林湘念追杀白千文的空隙,拼死逃出来的。若非半道遇上族人感应到她身上的圣女气息,她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一想到林湘念那令人作呕的手段,白芸便浑身发抖。一旦大周沦陷,白千文身死,那个疯子绝不会放过自己。
“传令下去!”白芸歇斯底里地吼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我娘完成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