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白玲珑心中微凛。这个本源界的法则竟然如此抽象与唯心?明明他们灵力全失,沦为凡人,唯独穆子玄的身手和这种“心想事成”的怪异机制还能起作用。
“啊——!!”
还没跨进王叔家的门槛,屋内便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白玲珑和穆子玄面色骤变,正欲冲进去,王叔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回头讪笑道:“二位别惊慌,估计是我家那婆娘在教训那个小兔崽子,乡下人管孩子手重,别见怪,别见怪。”
“姨!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会乖,我现在就去做饭!”
罗小宁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夹杂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以后我一定按时回来,绝不迟到!求求你别打了!”
“罗小宁,你给老娘记住了!!”一个尖利的中年妇人声音紧接着炸响,“你能有口饭吃,全靠我和你王叔赏脸!再敢乱跑,老娘打断你的腿!要想吃饭,就给我乖乖听话!”
白玲珑和穆子玄沉着脸跨进屋内,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罗小宁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满脸泪痕,浑身脏兮兮的。裸露的手臂和脸颊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伤痕,显然那位中年妇人下手极狠,根本没把他当孩子看。
“夫人,跟个小屁孩置什么气呢?”王叔快步迎上去,笑眯眯地打圆场,“咱们还等着他做饭呢,打坏了谁伺候咱们?”
“老王,这兔崽子不揍不行!”中年妇女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骂咧咧,“咱们赏他一口饭,他就得当牛做马!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回来?他是想饿死咱们吗?”
“罗小宁,还不快跟你婶婶道歉?”王叔转头瞪向地上的孩子,眼神阴冷,“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罗小宁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垂下头,带着哭腔急促地喊道:“婶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目睹这一幕,白玲珑和穆子玄眼底寒芒闪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对恶毒的夫妻暴揍一顿。
欺凌弱小已是恶行,更何况是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这对夫妻口口声声说是“赏饭”,实则不过是将罗小宁当作免费的奴隶肆意压榨凌虐。
“玲珑,我想杀人。”穆子玄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别冲动。”
白玲珑一把按住穆子玄颤抖的手臂,低声劝诫,声音虽轻却透着理智的冷酷:“这里是记忆的本源界。眼前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过往。即便我们现在出手将他们千刀万剐,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混乱的屋子,似乎看向更深远的地方:“我们要做的,是找到黑山羊异变为大凶的根源,那才是破局的关键。”
“咦?这两位是什么人?”中年妇女终于发泄够了,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夫人,这是游历四方的侠侣,路过咱们村,想借宿一晚。”王叔一把将妻子拉到角落,悄悄摊开手掌展示刚才的银子,压低声音道,“这可是金主,出手阔绰得很。咱们好生伺候着,没准还能再捞一笔。”
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中年妇女原本刻薄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眼中的嫌恶被贪婪取代,双眼放光:“哎哟,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招待啊!”
“二位,这是内人,林舒。”王叔转过身,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介绍道,随即指了指院子一角,“如果不嫌弃,二位今晚就在旁边的柴房对付一晚吧。”
“柴房?”
正准备爬起来去厨房的罗小宁愣住了,惊愕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叔。
“怎么?你有意见?!”王叔双眼一眯,凶光毕露,“还不快滚去做饭!”
罗小宁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地垂着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挪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