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是亲近人家,高氏也不打马虎眼:“八九不离十了。”
她没说具体是谁家,在场的人也没追着细问,人家没说就是还差点意思,等定了自然会说出来。
周婆子乐了:“这是喜事,大柱娘你放心,我老婆子说出的话算数,啥时候定了你来找我,我一定给你办好。”
高氏笑着道了一回谢,脸上的笑怎么也下不去,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顺,前些日子她透露出想给儿子说亲的意思,她娘家那边好几个人来探话。
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石桥村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了,村里开了香皂作坊,干活有农具,把闺女嫁过来便是下地也不会太累。
或是作坊还要招人,自家在石桥村有亲家,不也多个机会。
那些人说得再好听,高氏也没轻易答应,她没有闺女,就两个儿子,小儿子还要好几年才说亲,大儿媳妇得挑个性子好容得下人的。
再者她家大柱是个一根筋,心里没有弯弯道道,媳妇最好是个考虑事情全面拿主意的。
她打探了许久,挑中个姑娘,模样性子都好,还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如今只等合过八字,要是八字合适,亲事就定下。
往后成了婚,夫妻俩遇事有商有量,他们老的再给把把关,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
半年前她都不敢想日子能过成这样,那会呀,她就盼着要是真到活不下去那天,他们一家人能在一块留个全尸,投胎再投到一处去。
想着想着就想远了,高氏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赶紧连呸几声给菩萨告罪。
快过年了,不兴琢磨这些gui?qie
明薇不管他们具体剪什么,凡是寓意好的东西都行,不过就是图个好兆头罢了。
一群妇人上午剪,下午便让自家儿子爬树上去挂。
“左边点,大柱,挂在显眼的地儿。”高氏插着腰指挥王大柱挂她剪的金元宝。
王大柱皱着眉看向手里的红纸,就这一坨还要挂显眼的地儿,总感觉有点丢人。
凭良心说,他娘剪的花啊草啊还是挺漂亮的,这什么金元宝他眼睛看花了也没看出元宝的样子。
不过嘛,看着刚被周婆婆拧了几圈耳朵的李三叔,王大柱识相地闭上嘴,大过年的,还是别惹他娘为妙。
村里家家户户贴着春联,村子的祠堂外跟路边的树上挂上各种红色窗花,像是开在冬日绚丽的花,点点红色驱散冬日的寒冷与阴沉,看得人心里暖呼呼。
村民们瞧着喜欢,挂好后不少人结伴去辨认剪的是什么。
明薇其实觉得挺简陋的,条件有限,没有灯笼也没花灯,就一点红色窗花,称不上多好看。
不过看村里人这般高兴,她的心情也极好,不再纠结简不简陋,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开心吗?
大伙开心,便是值得且珍贵的。
天色渐暗,路边没有灯火,村民们说笑着直到想看也看不清时才舍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