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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凶残的蛊王!连临死前最后的反扑都这么狠。”
感受着手中承影剑传来的剧烈震荡,杜永终于对这些经过长期筛选和定向培养炼出来的超级毒物有了清醒的认知。
无论是从防御力和攻击力,还是最关键的毒性,蛊王所带来的威胁都超过了大部分的超一流高手。
最重要的是,这些家伙在不断杀戮吞噬的过程中已经彻底失去对死亡的恐惧,就像一个没有理智的杀人狂魔一样,即便是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也会竭尽所能给予敌人致命打击。
而且在毒功的洗礼下,它们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和运用真气。
看本书,??
即便是若水功这种防御力惊人的真气,也非常容易被扑上来的蛊王凿穿。
甚至可以,如果眼下这种情况换上另外一位稍微差点的武学宗师,搞不好都会横死当场。
但好在不管是斩佛刀还是承影剑,都是江湖上不折不扣的神兵利器,所以勉强可以破开坚硬无比的外壳。
不然杜永可能就要跟对方硬拼消耗,看谁的真气与体力先耗光。
干掉奶白色的蝎子之后,他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立马挥刀砍向从侧面扑上来的两只艳丽甲虫。
在杀意魔刀那超越时间、空间,甚至是凌驾于生死之上的极致意境面前,这两个蛊王的趁机突袭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瞬间就被刀锋砍飞出去。
那比钢铁还要坚硬不知道多少倍的甲壳当场进射出金色的火花,随后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只甲虫背部和腹部此刻已经遍布大大纵横交错的刀痕与剑痕。
很显然,它们并没有痛觉,甚至能不能感知到神兵利器带来的威胁都难。
毕竟蛊虫本质上仍旧是一种神经系统相对简单的原始生物,没办法与异兽这种拥有极高智力乃至情感的高等生物相提并论,完全受刻在基因中的原始本能驱使。
这也是为什么蛊王明明比炼出它们的人更厉害,却仍旧会老老实实受毒功驱使。
杜永甚至怀疑,这几只蛊王之所以发疯一样的攻击自己,很大程度上就是辛久当主动令其吞噬自己的血肉和真气。
其中肯定与修炼的毒功有关,亦或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
要是他现如今对哪种武功的认知几乎为零,那一定是养蛊和毒功了。
因为这两样东西的起源都不在中原腹地,而是位于蜀中、云贵和青藏高原交界的多民族杂居之地。
没人能具体出究竟谁是第一个发明蛊这种培养毒虫的技术,更没人知道又是哪个疯子居然会丧心病狂到在体内下毒,使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毒人。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种介于武功、生物、化学和巫术之间的力量,始终盘踞在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即便是汉人想要学习和修炼,也必须深入这片原始、危险和潮湿的深山老林之中,加入本地那些主要由夷人构成的门派。
这也是为何他每当看到辛久当有异常动作时都会表现得格外警惕。
不过现在应对这些没有智力的蛊王情况就要简单多了。
没有任何犹豫!
也没有花费时间去处理那只穿在剑刃上的蝎子!
杜永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内功心法的切换,同时气势和武学真意也随之一变,整个人就仿佛一只翱翔于天空之上、随时可能俯冲下来对目标发起致命一击的雄鹰。
承影剑的剑芒更是在海量真气高度凝结过程中,不断向周围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而且攻击范围也暴涨了一大截。
当然,由于承影剑自带的无形与屏蔽真气的特性,所以任何人都看不到剑芒真正的长度,就连杜永本人也不例外。
不过他可以大概通过真气的消耗估算出一个数值。
“破!!!!”
伴随着一声爆喝,承影剑瞬间凭空消失。
等再一次出现的时候,杜永已经越过十几步的距离,硬生生将蜈蚣的脑袋贯穿,以同样的方式钉死在地上。
但这家伙跟之前死掉的蝎子一样,也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发疯似的扭动细长身体丝丝缠绕在剑身上,试图用末端带有毒刺的尾巴去蜇持剑的手。
但是很可惜,承影剑是一把标准的长剑,远比蜈蚣身体长得多。
所以它缠绕到三分之一之后就再也够不到了,只能疯狂甩动尾巴撞击剑身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鸣响。
铛铛铛铛—
但没过多久,这种无力的挣扎就停止了。
至此,第二只蛊王也死在了杜永的手中。
能突然让剑法的威力增强那么多,他无疑是使用了《鸟功》和与之配套的武学真意鸷鸟。
这门内功心法虽然不像《若水功》那样可以赋予修炼者汹涌澎湃宛如大海般深不见底的真气,但却能提高移动速度、出招速度和剑法的威力。
如果想要通过一波迅猛的爆发快速杀死强敌,那么《势鸟功》绝对是当仁不让的首选。
尤其是对于那些防御力奇高无比的目标,远比使用其他内功心法更有效。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不然光用《若水功》还不知道得消耗到什么时候。
而且随着六只蛊王锐减到了只剩下四只,杜永所面临的威胁和压力也直线降低。
在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他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一个一个将这些毒虫杀死,就连那只会吐丝结网的蜘蛛也不例外。
事实上,按照原本想法,杜永是打算留下这只蜘蛛专门抽丝用。
可遗憾的是,他手头现在并没有能制住或关住对方的东西,最后只能痛下杀手。
但当蜘蛛死后,他很快便惊讶地发现,那些原本可以抵挡刀剑的丝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瓦解了,连一丁点残留物都没留下,就好像直接蒸发了一样。
这明显明蛛丝并不能像天蚕丝一样抽出来做成各种东西,而是只有这只蛊王蜘蛛活着的时候才有那样的特性。
一旦本体死亡,那么蛛丝也会随之消失。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杜永剖开了蜘蛛的肚子,结果发现里边竟然是空的。
不,不对,不应该是空的,而是里面有一个类似丹田、专门用来储存真气的器官。
换而言之,那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跟《魔茧涅槃神功》一样完全由真气凝结而成的。
但在硬度、强度和韧性方面却远胜前者。
至此,杜永才搞清楚那些丝线原来是这只蜘蛛晋升为蛊王后获得的特殊能力。
看着收集起来的六个蛊王尸体,他摸着下巴微微感叹道:“原来所谓的毒功不光是修炼自身,还包括对蛊虫的驯养和改造。如果辛久当真的将这些拥有各种特异能力的蛊王全部炼化,那么他或许就能间接获得这些能力。这算是什么?古代版的生物改造吗?把这玩意植入身体里真的不会引发排异反应?”
不过感叹归感叹,杜永手头可没有停下来,先是将蛊王的遗骸装起来带走,紧跟着又检查了一下辛久当只剩下骨架和少量血肉的残骸,用空瓷瓶装了些鲜血和肉块作为研究之用。
等做完这一切,消失了很久的太阳终于划破天空再一次将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环境温度也随之快速提升。
当临近傍晚的时候,那一层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楚的雾气终于消散。
杜永拎着还处在昏迷中的四尾狐一跃飞上半空,居高临下俯视这片荒无人烟的原始丛林,没过多久便找到了药炉所在的方向。
辛久当的没错,这次迷路的确偏离得有点远,也确实进入了百草千虫派的势力范围。
再往西南方向走一点,搞不好都能看到人家的总坛。
虽然他对于这个以养蛊和修炼毒功而闻名的江湖势力很感兴趣,但一想到那铺天盖地的毒虫就不由得头皮发麻,最终果断选择回归既定路线。
一天之后的中午时分,一人一狐狸总算是穿过山门来到了大名鼎鼎的“药炉”。
杜永直截了当地取出师父石山仙翁写的信交给药童,随后便在对方的带领下见到了鬼手药王—许谦益。
这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先是看完了信,然后才摸着下巴饶有兴致打量,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微微点头笑道:“不错,难怪你师父逢人就炫耀自己晚年收了一个绝世奇才作为关门弟子。从眼神和气息就能看得出,你的真气之浑厚、意志之坚定实根本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不敢当,您老过奖了。”
杜永谦虚地低下头做出回应。
对于这位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神医兼炼丹高手,他还是相当尊敬的。
更何况这趟来就是为了交流学习医术跟炼丹技巧。
“行了,老夫跟你师父也算是几十年的交情,虚的就免了,赶紧把药材和血拿来。”
许谦益急不可耐地伸出了右手。
眼见这位老人如此干脆直接,杜永嘴角轻微抽出了两下,随后将事先准备好的千年灵芝、千年人参等药材,还有自己的血和四尾狐的血都从背着的箱子里一件一件取出来。
当看到这些东西的刹那,许谦益那双眼睛瞬间迸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绿光,随后以完全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反应和速度,嗖的一声冲到近前挨个检查。
一刻钟之后,他才咧开嘴满脸欣喜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好!有了这等好东西,老夫保管能炼出几炉最上等的丹药。你师父这个老抠门终于舍得下血本了。尤其是这异兽之血,不仅比上次拿来的效力更强,而且似乎还带着一股子澎湃的生命力,简直就是炼制疗伤药物的圣品。”
“那个————冒昧地问一句,您是怎么判断这些血适合加入何种丹药配方之中的?”
杜永趁机试探了一句。
尽管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血在炼丹和配药方面具有极强的功效,但具体要怎样才能发挥其全部潜力,还仍然处在摸索之中。
很多丹药刚开始炼的时候还一切都好,但中途不知怎么的就会突然整炉废掉。
许谦益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这还不简单?以金木水火土五行来与药材进行搭配。比如这罐子血里蕴含水和木,那就尽量加入大补之物以壮其根本,但要注意不能加入金和火之类相克的东西。你要明白,丹药配方这个东西并不是死的,而是每加入一味新的药材后都要随之进行修改。所谓炼丹,本质上是将药材之中的精华提取出来,然后遵从相生相克的药理使其在人身上发挥出最大作用。而这种蕴含着灵性的异兽之血,恰恰就是能让原本普通丹药化腐朽为神奇的宝贝。对了,老夫见你身边带着一只四尾狐,这第二份血应该是它的吧?”
杜永赶忙点了下头:“是,这第二份血确实是四尾狐的。我也不确定它究竟能做些什么,所以就收集了一点顺手给您带来了。”
“呵呵,四尾狐的血可是个好东西。不仅能让女子变得妩媚多情且容易受孕,而且只要加入几味特殊的药材,还能减缓衰老,在某种程度上实现青春永驻。有了它,你身边的妻妾和红颜知己可有福了。最重要的是,这丹药不仅具有一定滋养经脉、催生真气的效果,还能让你在房事上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在这番话的时候,许谦益不仅表情有点猥琐,而且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容。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杜永甚至会将其当成路边卖壮阳药的江湖郎中。
毫无疑问,这位鬼手药王的性格有点像个老顽童,丝毫没有半点江湖前辈架子跟威严,反倒非常喜欢捉弄人。
不过好在作为一个现代人,杜永的脸皮足够厚,并没有像这个时代羞于谈性的年轻人那样脸红、尴尬,而是干分坦然地拱手施礼道:“既然如此,那就拜托您老多炼几炉。我身边的女人数量有点多,所以消耗可能也会很大。”
“咦你这子的反应倒是有趣,一点都不像你师父能教出来的。”
许谦益挑起眉毛微微吃了一惊。
杜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人食色性也,这没什么好避讳的。更何况我又不是去青楼跟那些风尘女子鬼混,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
许谦益深以为然地称赞道:“得好!你子倒是有点对老夫的胃口。难怪你师父总夸你心性好。看在你如此坦荡的份上,老夫就帮你多炼几炉拿回去慢慢吃。不过你也悠着点,纵欲过度可是会伤身的。”
“您老放心,我会几门这方面的内功心法,就算连续来上几天身体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杜永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自信的微笑。
“噗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想不到葛烨这个越老越古板的糟老头子,竟然能培养出一个连这种武功都练的弟子。”
许谦益摸着下巴上浓密的胡须大笑不止。
作为一个骨子里就带着点离经叛道的人,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名门大派弟子。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什么武功,往往看上一眼就能学个大概。而且还不挑食,任何没见过的武功都会试着练一练。哦,对了,差点忘记,我在来的时候遇到大雾,不心走到百草千虫派的地盘遇上了辛久当。这家伙二话不就想要从我这里抢走四尾狐,我没惯着他直接把人杀了。这里是从他体内钻出来的几只蛊王尸体,您老给瞧瞧能派上什么用场。”
着,杜永取出一个铁盒,当着对方的面打开。
上一秒还保持着笑脸的许谦益,下一秒表情就变得异常严肃,拿起一根针心翼翼拨弄着蛊王的尸体。
“我的老天!这是铁蜈蚣,这是玉蜘蛛,这是白脂蝎————”
“你————你竟然连杀了六个蛊王?”
杜永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呀。辛久当这家伙临死前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武功或秘术,让体内蛊王吞噬自己的血肉,然后它们就像疯了一样围攻我,不然的话我还想要活捉两只呢。
“以命养蛊,这是百草千虫派的独门秘籍,外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奥妙。至于活捉,完全就是痴心妄想。这几只蛊王早已与辛久当血脉相连,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收服。不过有一点你做对了,那就是把它们的尸体带回来。虽然蛊王一个个剧毒无比,但同样也是最顶尖的炼丹材料。有了这些,我得好好思量一下要炼什么丹药才行。”
许谦益越越兴奋、越越激动,最后甚至站起来自顾自在屋内走来走去,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笑容的喃喃自语。
杜永没有打扰这位药王,而是暗中把对方所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简单吃了一顿药童送来的便饭,他立刻开始翻阅书架上那些关于药材、炼丹、解毒、
疗伤等方面的医书、手札。
不得不,许谦益在这方面的专业水平的确不得了。
基本每看完一本,杜永的医术都会增长个一两点,同时脑海中也会多出一些相关的知识。
一连三天,他就这样沉浸在医术的海洋之中无法自拔,并且根据阴阳五行建立了一套这个时代的完整医疗理论体系。
【你了《药性论》】
【你的医术提升了3点】
【你的医术属性已经突破80】
【你获得了新的丹药配方】
【你获得稀有天赋相生相克(该天赋可以让你通过技能判定,快速确认治疗目标的身体情况和治疗所需的药材。自此之后,天下没有你治不好的病、没有你解不了的毒)】
相生相克?
看着角色面板上多出来的这个天赋,杜永放下手里的书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尽管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医术天赋,但也不算差。
毕竟很多疑难杂症和奇毒之所以难对付,就在于医者往往很难在短时间内确认情况并找到相应的治疗方案。
可现在,这一切在传统医学中最大的难题,对杜永来都不再是问题。
至于能不能治得好,那就要看治疗方案中所需的药材容不容易弄到,以及伤患自己的命够不够硬,能否挺到药凑齐。
但不管怎么,他都能给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光凭这一点就能凌驾于天下所有的
名医之上。
“真想找个病人赶紧试试这技能的效果怎么样。不过在药炉想要找到一个病人,尤其是得了疑难杂症或中剧毒的倒霉蛋恐怕有点难。”
杜永无奈地叹了口气。
毕竟这里可是药炉,有鬼手药王亲自坐镇,就算那些仆人和药童得了什么病或中了毒,也能被分分钟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