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缉捕司衙门连带周围好几条街都被瞬间惊动了。
,.?
还不到两三秒钟的工夫,就有数不清的人影从房子里冲了出来。
不仅如此,还有更多的人点燃了火把、油灯和蜡烛,明亮的火光迅速驱散黑暗将周围环境照亮。
紧跟着各种吆喝声、咒骂声、咆哮声更是不绝于耳。
才短短一盏茶的工夫,整条街道就被大量穿着官差服饰的人堵得严严实实,其中就包括衙役和捕快们。
因为这个时代的官署一般都是扎堆建在一起。
所以缉捕司衙门这边出事了,他们当然要过来查看情况并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可当他们来到附近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眼。
跟预想中缉捕司衙门遭到大量逆贼围攻不同,他们只看到了有一个带着龙形面具的神秘人站在门口,而四个角楼中的一个则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半截梯形的基座。
旁边另外一个角楼上的人则如同见了鬼一样,无一例外全部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人一种既诡异又惊悚的感觉。
要知道韩宋自建立以来,虽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缉捕司衙门遭到攻击乃至屠杀的事情,但像这种只身一人来硬闯的情况却少之又少。
否则之前盗圣白玉汤硬闯苏州东南总衙门的事情也不会引发轩然大波。
更何况敢一个人就来硬闯缉捕司衙门的人,基本不是疯子就是武功高到吓人的狠角色。
而眼前这个明显属于后者。
那个凭空消失的角楼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赶过来的捕快和衙役明明人数很多,但却没有一个敢靠近的。
因为在这个高武世界,凡是吃官府这碗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有一双好眼睛,能在极短时间内分辨出什么人能碰、什么人惹不得。
否则一旦惹到不该惹的人,自己死倒没什么,关键是还可能会连累到家人和所在的衙门。
要知道某些江湖中人的脾气一旦上来了,可不会只把眼前招惹过自己的蠢货杀掉了事。
而是会毫不客气地搞株连,一直杀到自己心中那口恶气出了才算完。
经过长达两千多年的洗礼,中原大地上的官僚们早就已经学会了要如何跟这些“天侠”相处。
他们会挑选那些最聪明、最机灵、最谨慎、最有眼力劲的人负责带队。
一旦发现对方疑似有武功,那么负责带队的人就会立刻采取最恭敬的态度,哪怕对方穿戴打扮如同一个浑身发臭的乞丐。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当官的,会希望就因为手下衙役和捕快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导致自己一家莫名其妙地被杀。
所以当意识到眼前这个戴着龙形面具的神秘人可能是个恐怖高手之后,所有捕快衙役都开始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缉捕司。
要知道这些皇家鹰犬立功的时候可跟他们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但出了事情却往往要跟着一起承担责任跟后果。
可问题是,像眼前这种缉捕司衙门遭到攻击的情况,谁敢不来救援?
相比起捕快和衙役们压根不想参与进来的反应,缉捕司的人此刻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因为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戴着龙形面具的人武功极高,最起码也是一名武学宗师。
在这样的顶尖高手面前,南昌缉捕司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之抗衡。
尤其是最先冲上去的人,活下来的概率极低。
凡是武功达到一定境界的人都知道,一个保持着全盛姿态没有被任何人消耗过的宗师有多可怕。
而想要消耗一个宗师的功力,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人命去填。
如果是会武功的人,这个数字可能需要几百上千。
要是不会武功的人,那可能要数万还不一定够。
就在场面陷入沉默和尴尬的对峙状态时,一名看上去年纪不的老人缓缓从缉捕司衙门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脸色凝重地质问道:“以阁下的武功,想必在江湖上也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何必戴着个面具藏头露尾?另外,你为什么要跟朝廷和皇家为敌?”
“为敌?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推翻这韩宋的天下,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
杜永瞬间认出对方就是之前那个在浅滩与廖青崖见面的老头,面具之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你不是朝廷和皇家的敌人?那为何要攻击缉捕司衙门?”
老人立刻皱起眉头,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杜永故作癫狂的样子大笑道:“哈哈哈哈!杀人哪里还需要那么多理由,本尊向来都是想杀就杀、想放就放。至于为什么来杀你们,不过是晚上刚好睡不着出来散散心,走到了缉捕司衙门门口。
,7
毫无疑问,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想过很多理由,但却绝对没有这一条。
老人更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在耍我?”
“耍你?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好了,该的完了,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毕竟杀完放松心情之后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杜永眼下的表现就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刹那,他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狂傲与霸气。
仅仅一个眼神!
好几名距离比较近的缉捕司成员立马感觉体内真气瞬间失控,随后在体内疯狂乱窜,短短几秒钟就严重损伤经脉和内脏,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不断喷血,很快便抽搐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没有招式!
没有真气波动!
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武功!
那种无比惊悚的死亡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根本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非眼神也能用来杀人吗?
“放松,刚开始感觉有点疼痛和窒息是正常反应,但这种不适很快就会不复存在。无需害怕死亡,因为相比起痛苦的活着,死亡才是唯一且永恒的解脱。来吧,接受本尊仁慈的恩典,尽早舍弃这毫无意义的生命————”
杜永的声音宛如贯耳魔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脑袋上。
而且每当他向前踏出一步,周围就会有人被那骇人的气势和眼神所吞噬,浑身上下经脉寸断、内脏破损大出血而死。
很显然,这并不是普通的武功,而是杀意魔刀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
通过释放无边的杀意,杜永可以直接击溃目标的心智,使其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像锋利的刀刃一样乱窜。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快速挣脱,内脏和经脉几秒钟之内就会严重受损,甚至是致人死亡。
除了杀意魔刀堪称恐怖的意境之外,他还使用了那种可以作用于眼睛和大脑的特殊真气,使目标产生内心之中最害怕的幻象。
两者相互叠加,最终就形成了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这种手段虽然对领悟意境的高手没什么用,但对于那些武功比较差的人来绝对是哥梦中的噩梦。
他们甚至连反应和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只要一次对视,整个人就会彻底崩溃沦为待宰的羔羊。
毫无疑问,这就是真魔境——杀意膨胀到极致所带来的震撼效果。
杜永就宛如行走在人间的魔神,所过之处只留下鲜血、死亡和尸体。
眼见死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丝毫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为首的老人终于意识到对方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疯狂到要杀光整个南昌缉捕司的所有人。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大喊道:“不要怕!一起上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逆贼!”
“杀!!!!”
“冲啊!跟他拼了!”
“狂妄的混蛋!尝尝这个!”
眨眼功夫,原本还在按兵不动的缉捕司成员纷纷出手。
他们有的使用了淬毒暗器,有的直接拔出刀剑冲上来围攻,还有的拿起了专门对付高手的钢丝网。
“先让手下送死试探我的武功吗?这倒不失为一个高明的策略。”
杜永一边漫不经心地评价,一边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半点要出手的意思。
因为所有这些攻击在距离他还有一丈的地方,全部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了下来。
甚至就连其中几个人的剑芒都没能扎进去,而是在发出一阵剧烈的爆鸣后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不停喷血。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的胸腔已经在瞬间被某种力量击碎,一根根肋骨向内塌陷下去。
那种压倒性的强大让所有缉捕司的人都感受到了绝望。
尽管他们早就预料到神秘的面具人内功会非常高,想要穿透对方的护体真气只有极少
数一流高手才能勉强做到。
而那些跟着一起往上冲的二三流人员,白了就是拿命去吸引注意力,为前者争取一次出手机会的耗材。
与平时主要负责治安和收税的捕快、衙役不同,缉捕司由于长期站在对抗江湖势力的第一线,其作战风格和思维方式都跟前者有很大的不同。
再加上见惯了生死,这些家伙对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的生命看得都很淡。
他们从不畏惧牺牲,甚至已经把牺牲当成了某种达成胜利的必要条件。
很多追捕、围杀的任务,就是靠这种用人命去填的战术活生生将目标耗死。
可以除了进入指挥系统的都统,其余成员全部都要做好随时献身的准备,甚至就连都统必要的时候也得冲上去拼命。
这也是为什么韩宋朝廷可以长期震慑住大部分的江湖中人,维持一种相对安定的社会环境。
在成为超一流高手和宗师之前,还真没几个人能扛得住缉捕司疯狗般的追杀。
哪怕最开始的时候能够将他们杀退乃至全歼,也会在长期的追捕过程中耗尽体力、精力和真气,最终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被一队人追上并解决掉。
但是眼前的情况却超出了每一名缉捕司成员的认知。
因为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不管武功多高,好歹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可现在呢?
即便是其中两个南昌缉捕司公认武功最好的人,都没能穿透敌人的护体真气,甚至就连凝聚出来的剑芒也被活生生打散了。
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差距!
更要命的是,所有冲上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退回来。
他们不是被护体真气的反震杀死,就是被那种可怕的眼神引动体内真气乱窜,最终经脉寸断内脏破裂而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整整三十名缉捕司的好手就全都倒在地上变成了尸体。
而敌人只是向前走了十步,全程没有做出哪怕一个多余的动作。
“撤!”
为首的老人十分干脆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随后立马施展轻功想要逃离。
他仅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就对当前局势做出了判断,那就是这个面具人的武功绝不仅仅是普通武学宗师那么简单。
面对一个武学宗师,以南昌城缉捕司的力量都要三思而后行,更不用提对方武功远超普通宗师。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可不会在这里跟一个疑似精神不太正常但武功却奇高的疯子硬碰硬。
“想跑?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杜永汹涌澎湃的真气瞬间张开形成一片巨大的引力场。
还没等缉捕司的人跑出去多远,立刻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
刹那之间!
十几个人就这样被硬生生拽了回去,其中赫然就包括为首的老头。
“大人!”
另外几个逃出引力场影响范围的人脸色勃然大变,立刻就想要转身回去救援。
可老人却冲着杜永拍出一掌,随后头也不回的怒吼:“滚!别管我!你们先把消息送出去!”
“呵呵,你倒是挺忠心的。”
杜永轻描淡写挡下了这一掌,紧跟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伴随着骨头碎裂发出的清脆声响,老人的胳膊顿时被拧成了麻花状。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紧跟着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
转瞬之间!
一股远超其身体承受上限的狂暴真气立刻从丹田涌出,充斥着每一条经脉。
在这股真气的帮助下,老人竟然硬生生挣脱了杜永的擒拿手,而且还一跃跳出去七八丈,以一种非常残暴但却硬汉的方式把废掉的胳膊给拧了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某种秘术武功让红肿的断裂胳膊恢复了行动能力。
“舍命丹?!”
凭藉极高的医术,杜永立马就认出了对方服用的东西,语气中透露出惊讶之色。
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吃下去之后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尽头。
一旦药力消失,就算是扁鹊在世、华佗重生也救不回来。
他曾经在养成模式下见过“舍命丹”,其描述就是在一刻钟之内不断降低血气上限,直至其彻底归零死亡。
在此期间,服用者的真气上限会提高三倍,同时武功境界提升半级。
也就是“舍命丹”是一种在走投无路之下,吃了能跟敌人同归于尽的东西。
据这玩意是两百年前江湖上一名炼丹高手,在一次失败的炼丹结束后意外发现的,全天下一共就只有一炉六十颗。
它没有配方,哪怕是炼制者本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复制之前的操作,即便药材配方和炼制过程公开后,也从没有任何人成功过。
这也就意味着它是吃一颗少一颗的绝版货。
“既然你认得舍命丹,那就应该知道我现在的武功境界已经是跨过了宗师门槛。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能在临死前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也是好的。”
老人此刻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血丝,脸上更是因为血气剧烈翻涌而涨得通红。
但凡懂点医术的人都能看出,他这是属于典型的回光返照,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药力榨干。
“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你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自己了?”
杜永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功力暴涨和武学境界的提升而产生半点变化。
宗师?
他又不是没杀过宗师,更何况还是这种借助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半吊子。
更何况他今晚来覆灭南昌城的缉捕司,除了要一劳永逸解决隐患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打响龙主的名号。
随着千魔教开始入侵中原在北方攻城略地,他需要引入一股力量来维系江湖上的平衡,最好是能让对方感到忌惮。
明面上的身份显然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因为名门大派往往需要遵守一些规则和底线,而这种规则和底线往往无法对那些穷凶极恶的魔道和邪道高手造成有效威慑。
相比之下,以龙主的身份来做就容易多了。
“杀!!!!”
老人知道自己的生命从服下丹药的那一刻就进入最后倒计时,所以没有在言辞上浪费时间,而是如同一只俯冲的雄鹰般扑了过来。
他化掌为爪,瞬间在十根手指上附着了惊人的真气。
这些高度凝结的真气甚至形成了如同剑芒一样的实质。
当双爪侵入护体真气的时候,立刻爆发出像是金属刮蹭金属才会产生的刺耳鸣响。
与此同时,外溢的气浪就仿佛风暴般迅速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不管是人还是缉捕司衙门的围墙,都被气浪推倒吹得到处都是,大片原本坚固的建筑更是轰然坍塌。
毫无疑问,这惊人的破坏力和波及范围就是两个武学宗师交手产生的余波。
眨眼功夫,又有十几个人横死当场。
眼前事态已经升级到远超自身能力范围的程度,赶过来支援的衙役和捕快二话不掉头就跑,甚至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毕竟朝廷和官府给他们的职责中,可不包括去跟一名武学宗师拼命。
开什么玩笑!
大部分捕快的武功能有江湖三流水平就算不错了,有些更是连内功都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