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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这并不是毒药,至少在跟其他东西发生反应之前不是。而且还有一定的滋补效果,廖青崖吃下之后身体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记住,这既是你的选择,同样也是你唯一的机会,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罢,杜永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女人则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一直到远处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才猛然间惊醒,攥着手心里的丹药一溜烟返回房间。
“龙主,她真的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吗?”
站在远处一座三层建筑屋顶的三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杜永笑着回答道:“会的。因为女人要远比男人更容易受到情绪的影响,对于仇恨的执念也更深,一旦对某件事情开始钻牛角尖,那么她们就会变得像疯了一样不可理喻。对了,你们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在名单上的门派帮会成员都已经被锁定。只待明天比试一开始,我们就可以直接动手。”
三咧开嘴露出了嗜血的表情。
他已经能够想像到这次行动结束后,九卫的名声将会变得有多么响亮和令人畏惧。
“好!那就按照计划行动吧。知道吗?我早就觉得这江湖上的门派帮会太多、也太过于混乱了,是时候稍微清理一下了。就让江西成为我们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第一步吧。”
杜永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紧跟着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直奔南边而去。
江湖上的门派和帮会太多了?
龙主这是在暗示要一统江湖吗?
三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某种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但随后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激动。
要知道从古至今,成功一统天下建立王朝的帝王有不少,但真正意义上一统江湖的却连一个都没有。
其中有些人非常接近这个目标,但却无一例外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所以相比起一统天下,一统江湖的难度无疑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
如果有谁能做到这一点,那他必然会超越历代帝王,在中原漫长厚重的历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想到自己也能参与其中,甚至是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列传和传,三内心之中就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作为一个街头流浪儿出身的孩子,他其实原本并没有什么野心,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填饱肚子,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不用再继续挨饿受冻。
但这种美好的愿望很快随着易重的死而宣告崩塌。
在那段充斥着黑暗、血腥和背叛的日子里,他甚至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每天只能东躲西藏跟那些前来追杀自己的人拼命,好几次都差一点就死了。
这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无疑非常糟糕。
但好在没过多久,三就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贵人一龙主。
是龙主传授了他江湖上的一流武功,也是龙主给了他回去报仇的力量,最终助他夺回本应属于自己的帮主之位。
后来更是给予了他位高权重的九卫首领身份,可以掌控遍布江南大大的山寨、水寨、门派、帮会和乡绅豪族,就连官府都安插有大量的卧底。
这种器重、信任与破格提拔,但凡不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都会以死相报。
更不用提那颗正在胸膛内跳动的螭心。
或许之前三还没有意识到这颗心脏的价值。
但这几天从另外八个前辈口中,他已经知晓了螭心究竟有多么贵重。
这玩意不仅赋予了他强大无比的习武天赋,而且还能让人轻轻松松活过一百二十岁,身体素质也不会随着衰老出现太大退步。
如果不是知晓自己的父母是谁,同时非常确定两人已经死了,三都会觉得龙主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爹。
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
正所谓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报答这滔天的恩惠。
哪怕龙主真的要一统江湖与整个天下为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追随。
想到这,三不由得笑了,而且笑得非常开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人生目标和活着的意义。
那颗螭心每一次跳动,都会给身体和经脉注入难以想像的庞大活力。
没过一会儿工夫,衣服
“咦我的武功境界居然又提升了?不,不对,这不光是境界提升,我的内功心法运功路线好像也发生了变化?”
三扯开衣服看着自己的胸口,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但好在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随后不管是眼睛还是身体的异变都迅速恢复原状。
如果不是皮肤摸上去变得硬邦邦的,而且还能通过注入真气使其显示出鳞片的纹理,三甚至会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虽然他很想立刻找龙主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思考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毕竟行动在即,他可不想因此而耽误了正事。
就这样,躁动的夜晚很快过去。
等第二天临近已时,距离南昌城外二十里的一座山丘附近早已人头攒动。
他们有些来自本地的帮会门派,但更多还是听到风声或接到邀请,从大江南北赶过来凑热闹的江湖中人。
其中赫然就包括从蜀中赶过来避难的魏婷和林念真等人。
他们显然还不清楚这场约战背后所牵扯到的阴谋和复杂利益冲突,仍旧在兴致勃勃讨论着关于江湖上新出现的大宗师。
“姐姐,你觉得那位龙主真像邸报上的那样,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宗师吗?”
林念真一边观察着周围到场的人,一边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声询问。
魏婷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那天晚上的气势和异象你又不是没看到。除了大宗师之外,还有谁的武功能达到如此程度吗?”
“该死!我们居然错过了一睹大宗师风采的机会。都怪你,非要拦着,不然咱们也算是见过大宗师出手的人了。”林念真一脸遗憾地埋怨道。
听到这句话,魏婷立马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傻了,我的好妹妹。你以为大宗师是什么?关在笼子里任人观赏的鸟吗?先不你贸然靠近会不会被直接打死,光是大宗师出手产生的余波,以咱们的武功都不一定扛得住。好好想想缉捕司衙门化作一片废墟的景象,如果你还没活够不想死,以后最好离这种危险的地方越远越好。”
一旁的重无锋立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的没错,大宗师可不是我们这些年轻后辈能妄加揣测的。更何况,那位龙主可是直接屠了缉捕司衙门,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种人太危险了,真要是撞上搞不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杀。”
“你们也太危言耸听了一点吧?大宗师还会对我们这些毫无威胁的辈出手?”
林念真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在她的印象中,大宗师都是德高望重、不沾一点人世间烟火气的活神仙,就算不心冒犯到了对方,对方也应该不会在意才对。
“唉——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爹对你如此头疼了。”
魏婷扶着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林念真明显有些不服,张开嘴就想要反驳,但还没等话出口,就听到远处有人大喊:“来了!来了!幻刀门和赣江帮的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依稀可以看到两伙人齐头并进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道路。
当他们抵达现场之后立刻占领靠东的位置,以众星拱月之势推举出了两个人,正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吕劲和廖青崖。
两人一左一右、一刀一剑,无论神态还是动作就好像经过了无数次配合一样,给人一种无比默契的感觉。
那些支持他们的帮派和人则迅速聚拢过去,顿时显得声势异常浩大。
有的门派和帮会更是倾巢而出,把几乎所有的弟子跟帮众都带了出来,密密麻麻足有三四百人之多。
就在围观人群被这惊人的声势吓了一跳时,另外一侧也有人开始惊呼:“庐山派的人也来了!还有若水公子杜永和天魔女陶白!”
话音未!
原本还挤在一起的人群呼啦一下从中间分开,空出一条足以容纳五六人并肩通过的道路。
身材壮硕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许知贤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会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就好像身上背了几百乃至上千斤的负重。
任何对庐山派武功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内功心法已然运转到极致,下一秒就能打出足以毁灭一切的拳头。
相比之下,假扮成杜永的陶白和假扮成陶白的韩茗看上去就十分的放松,步伐甚至都可以用轻浮来形容。
而且从两人身上丝毫感受不到高手该有的气势,以及令人感到室息的强大护体真气。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散功带来的副作用。
虽然她们一整晚都在运转内功心法,可到现在也才勉强恢复了两成功力,会显得有点虚弱在所难免。
但要是有谁敢因此而瞧这两个危险的女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由于修炼了魔茧涅槃神功,陶白只需要随便抓几个人吸一下,分分钟就能恢复个七八成。
韩茗虽然没有学会这门强大的魔功,可是却跟杜永学了位格奇功和九天玄女功,必要的时候可以根据对手的情况来产生克制对方的真气。
不过她们今天来并没有动手的打算,所以看起来格外的放松。
尤其是身为公主的韩茗,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江湖上的纷争,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跟兴趣。
现场紧张中带着一丝狂热的氛围,终于让她感受到了“侠以武犯禁”的魅力。
在这里没有太多的客套和虚伪,一切最终都要以武功来定输赢。
等双方都抵达属于自己的位置后,廖青崖率先上前一步,沉声道:“许掌门,多余的废话我不想多,因为事到如今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只想要强调一点,那就是这次约战不死不休。要么你死,要么我们死。”
“好!”
许知贤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随后直接解开带子脱掉上衣,露出一身宛如熊一样健硕的肌肉。
他那夸张的手臂甚至比很多人的大腿还要粗壮。
吕劲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放大、收缩、再放大、再收缩,立刻仓哪一声拔出了秋水剑。
“请!”
廖青崖也随之拔出佩刀,屏气凝神摆出迎敌的架势。
眼见双方刚一照面连场面话都懒得就要分生死,围观人群立马迅速向四周散开,愣是空出了足有五十余丈的距离。
没办法,谁让武学宗师和真魔境高手全力以赴的时候招式威力太过于惊人呢。
除非是对自己武功有足够信心,否则这种时候往往都是能远离就尽量远离,不然死了也是白死。
“请!”
在吐出这个字的刹那,许知贤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抹残影消失在原地,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轰!!!!!!
骇人的真气将这位庐山派掌门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外壳,人更是如同炮弹一样径直砸向敌人所在的位置。
没有技巧!
更没有招式!
有的只是最简单、最粗暴的速度与力量。
但就是这种连武功都称不上的攻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吕劲和廖青崖更是如临大敌,迅速刀剑合并使出了自己拿手的绝招。
刹那之间,秋水剑在天空中形成一片密不透风、连绵不绝的剑雨。
廖青崖也亮出底牌,让刀锋化作成百上千的虚影叠加在剑雨之中。
他的幻魔刀法让人真假难辨。
在真正砍过来之前,没人知道这一刀究竟会出现在哪个角度。
当刀、剑和拳头碰撞到一起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向周围扩散,无论是树木、石头还是泥土,统统都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有些腰围粗壮的大树愣是被连根拔起,像一根牙签般飞向半空,然后在半空中被碾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木屑。
如此骇人的破坏力,饶是围观的人都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感到十分震惊。
交手双方压根没有试探的意思,上来就火力全开,奔着要对方命去的。
那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都要凝结成实质了。
“好一个裂山拳!看来许掌门已经把自家内功练到登峰造极了呢。”
感受着掌心和虎口传来的酸麻,吕劲的眼神中透露出忌惮之色。
要知道以兵刃对拳脚,他这边明显是有优势的。
可结果交锋之后才发现,不仅没能占到便宜,而且自己这边反倒是被压制了。
“你们也不差。看来今天得费上一番工夫了。”
许知贤猛然间一震,立马将拳头抵着的刀剑弹开,随后再次冲上去发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正如唐朝诗人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九天”的诗句一样,庐山派武功的特点之一,就是永远抢占先机,向敌人发起密不透风的狂轰滥炸。
武功境界但凡差一点的人,立马就会被迎面打来的拳头捶成肉酱。
但吕劲和廖青崖显然并不是普通的习武之人。
他们俩一个是武学宗师,另一个则是真魔境高手,于是立马相互配合,将宛如雨点般下的拳头一个不挡了下来。
廖青崖甚至还凭藉幻魔刀法神出鬼没的特点,好几次差点在对方身上开一道口子。
只可惜许知贤反应太快了,根本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