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师兄何必废话。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咱们就不妨先宰了这条皇家鹰犬。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这位缉捕司紫衣都统,那个皇帝儿会作何反应。”
万花楼主的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
此时此刻,她再也没有半点平日里那种妩媚多情的样子,反倒给人一种如同吃人女鬼般的阴森和恐怖。
旁边一名脑满肠肥的光头和尚也跟着附和道:“师姐的不错。宋怀这些年坏了我们多少好事,也该让他付出点代价了。”
范坚听到这番话,立刻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宋大人,你听到了吗?看来你这些年给皇家卖命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哼!那又如何?想要我的命尽管来取!不过你们可得心点,我会非常乐意在临死前拉着某个人一起。”
面对眼前的众多高手,宋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倒散发着视死如归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使用了某种秘术,让自身真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同时还从怀中取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这柄匕首大概有半尺长,通体泛着诡异的红光,光是看着就知道极为锋利,而且还散发着一种不上来的诡异味道。
当看到匕首出鞘的刹那,包括万花楼主在内的所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范坚更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吐出了三个字:“徐夫人!”
“眼力不错,不愧是游间派的掌门,竟然能认出这把荆轲刺秦王时所使用的神兵利器。”
宋怀反手握住匕首,同时让锋利的前端朝外。
毫无疑问,稍微了解点历史的人都知道这把匕首的名字,以及关于它的故事。
据当年燕太子丹重金求天下锋利短匕,从当时铸剑名家一徐夫人手中购得一把,然后命人以天下剧毒之物反复淬炼,直至其达到能够让大宗师一击毙命的程度。
这里的“徐夫人”是一位男性铸剑师的名字,其中“徐”是姓,“夫人”是名字。
也正因为有了这把可怕的杀人利器,所以太子丹才敢让荆轲去刺杀当时魔功已经可以碾压大宗师的始皇帝赢政。
但是很可惜,荆轲最终还是失败了。
因为他虽然有了一把足以杀死始皇帝的利器,但却始终没能刺破对方的皮肤,只是割下一大片衣袖。
所以“徐夫人”上淬炼的剧毒是否真的能杀死魔功通玄的始皇帝,到现在都是一个未解之谜。
有人认为肯定能,但还有的人则认为以始皇帝力压天下的武功,恐怕大多数毒药都对其失去了作用。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徐夫人”上所蕴含的毒药种类非常多,持续时间也长得可怕,哪怕历经千年也丝毫没有半点衰弱的迹象。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在被它划伤之后能成功解毒并活下来的记录。
是的,一个都没有,死亡率为百分之百,无论是武学宗师还是大宗师都不例外。
而且由于使用这把匕首杀人的时间往往都在夜里,江湖中人还给它起了一个别称,叫做毒匕寒月刃。
面对这么一个要命的玩意,没有谁敢掉以轻心。
因为它不需要当场杀死任何人,只要轻轻划开对方的一层油皮见点血即可。
匕首内所蕴含的剧毒会帮使用者完成剩下的部分。
“该死!这把匕首怎么会在缉捕司的手上?”
脑满肠肥的和尚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忌惮。
“宋大人,你我好歹也共事了三十余年,何必闹到这步田地呢。我认为咱们完全可以各退一步,”
范坚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因为即便是他,也无法保证在接下来的厮杀中能百分之百不被“徐夫人”划伤。
“各退一步?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反贼全身而退?”
宋怀吐了一口嘴里残留的血沫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非常清楚对方其实就是怕了。
毕竟游间派的行事风格传承自春秋战国时期的纵横家。
相比起正面硬碰硬,他们更擅长躲在暗处煽风点火、制造矛盾和仇恨,亦或是干脆暗杀某个身份比较敏感的人挑起战争。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这些家伙才不会轻易以身犯险。
范坚面不改色地回应道:“反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夫可不是什么反贼,而是朝廷的次相,同时也是历经三朝的元老。我可是为了这大宋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更何况你今天突然带着人闯进我的府邸,有皇帝陛下的圣旨吗?”
这番义正词严的质问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都被抓现行了还能一本正经地狡辩。
刚才还吵着要干掉宋怀的万花楼主也面带微笑地劝道:“宋大人,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我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趁现在还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不如先停手休战如何?毕竟你也不希望接二连三遭受重大打击的缉捕司,再一次迎来灭顶之灾吧?”
“阿弥陀佛一宋施主,好好想想就算你拼老命又能杀了我们中的几个人呢?可要是你死在这里,以缉捕司现如今的状况,还有第二个人能继承你留下来的位置吗?”
脑满肠肥的和尚也开始加入了嘴遁的行列。
从他和周围另外几个高手的反应不难看出,当一名武学宗师拿到“徐夫人”这把毒刃之后,可以产生多么惊人的威慑力。
可宋怀却根本不为所动,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参与围攻自己的人,仿佛要将其烙印在脑海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把自己的谋划交代清楚。”
“谋划,什么谋划?”
和尚摸着肥硕的下巴装傻。
“我的耐心有限,奉劝你们最好别耍花招。如果不也行,咱们手上见真章。我不怕死,这一点相信诸位都应该很清楚。就让我试试看,自己在临死前能带走你们中的几个。
“”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宋怀的真气开始迅速注入匕首,在锋利无比的前端形成恐怖剑芒。
很显然,他在赌游间派的这些人不敢豁出一切跟自己拼命,赌对方会选择妥协退让。
不得不,这位缉捕司的紫衣都统对于皇家的忠诚绝对是日月可鉴。
范坚眯起眼睛注视着对方,似乎在确认这究竟是单纯的威胁恐吓,还是真的想要同归于尽。
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过后,他才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宋大人想要知道什么?”
“很简单,出你们跟也先之间的关系,还有在京城内的布置。”
宋怀直截了当开出了条件。
执掌缉捕司那么多年,他早就锻炼出了敏锐的思维,能从之前缉捕司搜集到的信息中分析出,游间派绝对和蒙古人之间存在勾结。
再结合眼下也先疯狂强攻宣府,以及范坚以朝廷次相身份培养出来的党羽,但凡不是傻子都能想到京城内部可能存在的巨大隐患。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皇家最忠心的鹰犬,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为了皇帝排忧解难。
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也先之所以能消灭脱脱不花成为蒙古大汗,就是我们在背后支持。这天下承平日久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让人感到厌烦,所以我决定让它变得热闹一点、精彩一点。”
在这番话的时候,范坚咧开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眼睛里更是进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不用问也知道,此时此刻他所展现出来的才是自己的本性。
而平日里那个成熟、稳重、办事高效的“范相公”,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宋怀咬牙切齿地怒斥道:“你该死!你们游间派的所有人统统都该死!”
可范坚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该死?也许吧。毕竟站在朝廷和皇家的角度,我们这些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确是罪该万死的反贼。但那又如何?游间派延续了超过一千五百年,经历了无数的朝代和乱世,几乎每个王朝都想要消灭我们,但我们还不是依旧活得好好的?在我们看来,这天下就不应该一统,而是要像春秋战国那样维持大争之世,唯有如此才能催生出百家争鸣的盛况。”
“好一张利嘴!你们游间派真不愧是纵横家出身,连当搅屎棍都能得振振有词。可不管你如何口吐莲花,都无法洗清勾结蛮夷让天下陷入动荡的死罪。还有,你在京城究竟安插了多少党羽?”
宋怀显然不打算听对方口中那些陈词滥调,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老夫敢,你背后那位皇帝敢处理吗?或者,你知道老夫为官这几十年,究竟有多少门生故吏?真要追究起来,搞不好这韩宋的天下就会先一步大乱。我要是你,就不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而是会暗中调查。好了,该的都已经了,咱们今晚还是好聚好散吧。顺便帮我跟陛下一声,老臣恐怕以后没办法再为他排忧解难了。”
范坚的语气中透露出非常明显的讽刺和嘲弄。
“再见了,宋大人。今天没能与你发生肌肤之亲,实在是令人感到遗憾。不过没关系,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
万花楼主风情万种的抛了个媚眼。
周围所有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立刻产生了心动的感觉,有几个更是把持不住想要冲上去,但却被身边的同伴拉住。
“等等!谁允许你们走了!”
宋怀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立刻就想要上前阻拦。
但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一步的刹那,另外一个声音突然回荡在天空之上。
“啧啧,今晚究竟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竟然这么热闹,搅得我连睡觉都睡不安生。”
“谁?!”
和尚立马警觉地抬起头望向半空中,但结果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半掩的月亮和天空中闪烁的星辰。
但下一秒————
他浑身上下瞬间汗毛倒竖,立马转过身拍出一掌。
轰!!!!!!!
刹那之间,两股恐怖的真气碰撞到一起,引发空爆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和尚整个人就当场喷血,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当他撞塌了好几堵墙重重摔在地上时,众人这才看清,将其打伤的是一个凭空出现在那里的年轻身影。
“若水公子杜永!”
万花楼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后来还杀死了自己亲生女儿的仇人。
“好久不见,楼主依旧风采照人。
97
杜永面带微笑主动打了声招呼。
不用问也知道,他之所以会离开皇宫出现在这里,完全是被席卷了整个京城的地震惊醒的,打算出城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谁知道走了一半路过这里,刚好碰到游间派这个超级搅屎棍正在跟缉捕司的人对峙
万花楼主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女儿的死,摆出一副怀春少女的姿态笑道:“的确是好久不见,想不到公子还记得妾身,实在是令人受宠若惊。”
杜永见状立刻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道:“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楼主呢。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我可是才领教过令千金的手段。顺便提一句,您的女儿虽然婊里婊气让人感到厌烦,但在床上的时候还是挺润的。而且她修炼的《玉琼经》刚好适合做我的鼎炉。对了,我托人送的骨灰楼主收到了吗?那可是你女儿留在这世上最后的遗物了。”
当这番话脱口而出,别是游间派的人,就连在场的缉捕司成员都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
虽然内容不多,但却很容易就能总结出四个字先奸后杀。
从万花楼主的相貌不难看出,她的女儿绝对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
能忍心下手在床上杀死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绝对是不折不扣的狠人。
更凶残的是还要杀人诛心,将骨灰寄回去给受害者的母亲。
魔道和邪道中人怕是都干不出这么畜生的事情。
缉捕司的人第一次对“活阎王”这个绰号有了具体、生动、形象和深刻的理解。
他们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江湖上一提起若水公子杜永,风评永远呈现出两极分化。
有人对其赞誉有加、甚至是崇拜不已,但也有人对其感到敬畏和恐惧。
对于周围人怪异的眼光,杜永压根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饶有兴致盯着万花楼主的反应。
正常来,当一个母亲得知杀死自己女儿的仇人就在眼前,第一反应绝对是如同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报仇雪恨。
可眼前这位倒好,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愤怒和伤心,反倒若无其事地回答道:“瑶瑶能成为公子的鼎炉是她的福分。至于她的骨灰,我已经与其他女儿的骨灰安葬在了一起。相信她在泉下跟姐姐们相会一定会非常开心。”
“哦?楼主还真是心胸开阔,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开。佩服,佩服。”
杜永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狠心无情的母亲,竟然完全不把女儿的生死放在心上。
“没什么好佩服的,妾身不过是经历多了习惯了而已。倒是公子你,不在苏州享受娇妻爱妾和儿女双全的天伦之乐,为何要跑到京城来淌这趟浑水?”
万花楼主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
杜永笑着回答道:“这跟你们游间派有什么关系吗?我可不记得咱们的关系好到可以彼此分享秘密。”
“公子还真是绝情呢。妾身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见面时咱们可是相谈甚欢。怎么才两年没见,你就突然变得见外起来了?”
万花楼主一边着,一边摆出幽怨的神情,将自己身为女性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更要命的是,就算别人知晓了她的实际年龄,也不会对这种装嫩的举动感到厌恶,反倒觉得别有一番情趣,而且还有种打破禁忌的刺激与快感。
不过很可惜,现如今的杜永已经触及大宗师的天人合一境界。
区区真魔境已经无法对其意志造成哪怕一丁点的影响。
他并没有再理会万花楼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范坚。
后者也一直在注视着他。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眼足有半分钟,范坚才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问:“公子是来帮韩允对付也先的吗?”
“不错。”
杜永微微点头给出了肯定答复。
因为这种事情根本无须隐瞒,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好。
毕竟帮助中原王朝抵御草原游牧民的入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都是不折不扣的侠义之举,从官方到民间都会给予极高的礼遇。
至于文人那种无病呻吟的“杀戮过甚有伤天和”之类的话,在这个高武世界根本没谁敢出来。
因为一旦出口,第二天搞不好全家就会死光光。
更何况韩宋自收复北方一统天下开始,经常会派遣军队深入草原犁庭扫穴,白了就是古代版的三光政策,将牧民的牲畜抢光、把遇到的部杀光、将对方赖以维生的草场烧光。
短短几十年工夫,草原上的人口就断崖式下跌。
某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千里无人烟的荒漠。
“韩允这次又开出了什么条件?”
范坚好奇地又追问了一句。
由于身居庙堂之上,所以他很清楚杜永跟韩允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界想像中那么好,每一次联手都更像是在做交易。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没有理由、更没有义务告诉你。但有一点,那就是他能给我的东西你们给不了。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杜永身上的至柔之水真气瞬间爆发,直接将方圆上百丈的范围笼罩在其中。
那刺骨的寒意顿时让不少内功比较差的人打了个哆嗦。
冷!
太冷了!
尽管京城眼下已经进入冬季,气温原本就不是很高,但现在明显又下降了一大截。
很多人的眉毛和头发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上一层白霜。
这会儿寒冷已经是最容易克服的困难了。
相比起单纯的低温,更可怕的是庞大真气带来的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修炼到满级的《若水功》,终于展现出了其天下至阴至柔武功的特性。
十余名原本还在攻击缉捕司成员的赏金阁杀手,当场就被入侵体内的至柔之水真气冻成了冰雕,整个过程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的血液、脑浆、胃酸等体液一下子就全部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