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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居庸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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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伴随着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结束晨练并吃完早饭的杜永终于整理好行装,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和靴子离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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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感受着新衣服和新鞋子那种近乎完美的贴合,他不由得微微感叹道:“这专门给皇帝做衣物的裁缝水平就是不一样,比苏州城几家成衣铺子的裁缝水平起码高出三个级别。不仅穿着更加合身,而且活动起来也格外舒服。尤其是这些贡品的丝绸,竟然比市面上卖的上品还要精致。”

毫无疑问,这套尚衣局连夜缝制的衣服和靴子,算是让杜永彻底认识到古代的顶级奢华享受有多离谱。

尤其是这套白中带着一点青的长衫,虽然乍一看是素色的,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素色的布料上有很多隐藏的刺绣图案。

这些图案每一个都非常且不起眼,但全部连在一起竟然可以隐约看到一副充满意境的山水画。

头上的束发头冠也同样暗藏玄机。

只要有风一吹,几片用白银打造的栩栩如生的叶子就会碰撞到一起,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至于脚下的软底靴子更是用某种特殊的皮革制作而成。

鞋底不仅非常结实耐磨,而且还格外的柔软,脚掌甚至能透过去感受到

最重要的是,穿着这双靴子走路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腰带同样也花费了很多心思,可以让斩佛刀和承影剑挂在上边形成完美的配重,不会出现一边轻一边重还需要人来调整的情况。

可以这是杜永自打穿越过来之后,穿过的最舒服的衣服和鞋袜了。

至于他身上原本穿着的,压根连洗都没洗,全部被直接当作废品扔掉了。

因为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权贵和有钱人是从来不洗衣服的。

即便是丝绸、锦缎这样昂贵的布料,也一样是穿脏了就扔。

一方面是昂贵的丝绸、锦缎确实不太好洗,而且非常容易在清洗的过程中损坏、掉色0

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财富。

所以要看一个人是否是真正的权贵阶层,只要看一下他的家里是否会把换下来的衣服进行清洗就能略窥一二。

杜家以前作为兴宁县的乡绅豪族,虽然日子也过得跟土皇帝差不多,但还没有奢侈到衣服只穿一次就扔。

但自从杜永崛起之后,杜荣就把家里所有的旧衣服统统都给处理掉了。

因为你是什么阶级就必须保持所在阶层的体面。

这种花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省的。

尤其在经济高度发达、富人扎堆的苏州。

否则也不会出现很多权贵哪怕是借钱也要维护自己奢华的生活。

一旦维持不住,整个家族就会被排挤出圈子,最后沦到娶妻嫁女都无人问津的尴尬窘境。

这就好像皇宫挑选秀女,要过的第一关是先检查脚一样。

并非古代的皇帝都是恋足癖,而是脚在这个时代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健康情况和出身。

只有官宦和富裕家庭出身的女子,脚才不会因为经常走路而磨出厚厚的老茧,更不会因为营养摄入不足而出现蜕皮或指甲畸形。

换而言之,皇宫选秀女的第一道门槛就会直接刷掉底层平民出身的女子。

哪怕你长得再漂亮、再红颜祸水都没用。

你以为选宫女看的是相貌和身材?

不,人家筛选的其实是阶层。

就在杜永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进发时,突然看到一名穿着盔甲的信使骑着马一路狂奔,以极快的速度与自己擦身而过,身后还背着一个朝廷用来传讯的黑色信筒。

信筒的蜡封用的赫然是代表最紧急情况的赤红色。

发生了什么?

杜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由于眼下在宣府正处于战争状态,所以居庸关早就已经彻底关闭,禁止一切商人或旅者通行。

所以理论上这名信使送的信件大概率是跟前线的军情有关。

不过他没有选择追上去询问,而是快马加鞭直奔居庸关而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杜永便来到居庸关紧闭的城门之下。

“站住!你是何人?”

位于城头之上的军官立马大声询问,同时射出一支箭矢作为警告。

“石山派,杜永。给,这是皇帝给我的令牌,立刻打开城门带我去见居庸关守将。”

杜永毫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块雕刻着龙形标记的铜制令牌,使用暗器手法向城头抛去。

尽管他并没有调动多少真气,可令牌仍旧把试图接住的军官撞了个跟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要知道这位军官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有着不俗的内功修为。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匹马撞了个正着,就连身上铠甲的护心镜都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凹痕。

如果没有这玩意挡着,最起码要断几根肋骨,甚至会受不轻的内伤。

还没等军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旁的士兵就瞪大眼睛惊呼道:“都头!快看!这——

——这是皇宫大内的令牌。”

“什么?”

被称为“都头”的军官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赶忙拿起令牌仔细端详,随后脸色瞬间为之一变,冲手下大喊:“开城门!快把城门打开!这是陛下的御令。”

伴随着绞盘吱嘎吱嘎发出的声响,紧闭的大门没过一会儿工夫就从里边打开了。

都头亲自带着手下迎出来,单膝跪地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恭迎天使!”

“免礼吧。另外,我可不是什么天使,只是单纯来帮忙解决掉也先和他麾下蒙古大军的威胁。”

杜永直接使用真气将那块令牌吸回来,骑着马从城门穿过。

都头赶忙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满脸疑惑地询问:“公子,朝廷这次的反应怎么这么快?我们派出的信使才走没两个时辰,陛下就知道宣府城沦陷了?”

“宣府城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杜永立刻勒住胯下马匹,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今天早上出发的时候,韩允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宣府城固若金汤,而且有一位武学宗师和众多军中高手坐镇。

都头苦笑道:“就在昨天夜里。那群蒙古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在大半夜开始攻城,而且有大量高手混在人群之中。大将军林桐率将士拼死抵抗,但在好几名宗师和真魔境的高手围攻下最终不敌受伤,今天早上才带着少量精锐退到居庸关。”

昨天夜里?

杜永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游间派那几个超级搅屎棍,抿起嘴角冷笑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还以为身份暴露后,这些家伙会消停一段时间呢。”

“您认得那些围攻大将军的高手?”

都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吧。立刻带我去见林桐和居庸关守将,我需要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杜永并不打算跟这个军官浪费口舌,而是直截了当下达了命令。

面对手持皇帝令牌且名震天下的若水公子,都头自然是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让副手先负责看守大门,自己则走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就一前一后来到居庸关镇守将军衙门。

由于是彻头彻尾的军事据点,所以居庸关跟宣府这种边境上的大城不同,压根连市集和普通居民都没有,一眼望去全都是顶盔惯甲的士兵。

在关隘的两侧就连接着大名鼎鼎的长城。

只不过跟平行世界的长城比起来,这个世界的长城高度明显更高、围墙的厚度也更夸张,是为了应对武功高手而设计的。

经过通报和验明令牌之后,亲兵很快就把杜永请了进去。

至于那位都头————

他连镇守将军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回去继续守大门了。

穿过几道拱门和围墙,杜永很快在一个既像是衙门又像是客厅的地方见到了居庸关守将。

这是个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留着一嘴浓密络腮胡子的男人。

与很多人印象中的武将差不多,他的身材也异常高大壮硕,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也许是常年军旅生涯的缘故,他坐着的时候腰挺得很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当看到杜永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这位镇守将军立马起身抱拳道:“见过若水公子,在下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将军不必客气,我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对了,那位林桐大将军呢?”

杜永跳过不必要的寒暄直奔主题。

居庸关守将听到这番话,立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大将军受伤过重,抵达居庸关之后没多久便陷入昏迷,眼下正在后面的卧房休息。而且————而且他和他的手下好像还都中了毒。”

“哦,能带我去看看吗?”

一听到中毒两个字,杜永立马就来了精神。

因为随着医术和用毒两项技能越来越高,提升起来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普通的炼丹、诊病、调配毒药,现如今已经基本不会有任何增长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专门去治愈那些疑难杂症,亦或是为那些中了奇毒的人解毒,才能继续获得相应的点数。

居庸关守将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吧。”

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便走在前面带路。

当来到后宅,一股刺鼻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只见十几个郎中和药童正围着好几个专门用来煎药的炉子忙前忙后。

每当一碗药煮好,他们就会立刻取下来送到那些受伤昏迷的人跟前,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其喝下。

有些人喝了之后立刻开始呕吐不止,随后缓缓睁开眼睛恢复意识。

还有的则满脸痛苦,死死咬着嘴唇,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抽搐,最后头顶的血管当场爆裂开,转瞬之间便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了。

一轮药喝下去,十个人当中有四个恢复清醒、三个当场死亡,剩下三个症状明显加重了不少。

不过负责解毒治病的郎中对此却丝毫不以为意。

因为他们并不是给普通人看病的郎中,而是专门给士兵治病的军医。

在这里要做的事尽人事听天命,治死人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没人会因此而怪罪他们。

更何况十个人里救回来四个,这已经是很高的比例了。

“让开,我来看看。”

杜永一把扯开某个不知名的军医,亲自走到一名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蹲下来,先是观察了一下眼睛、嘴唇和舌苔,紧跟着又诊断了一下脉搏,最后才站起身道:“他中的毒是鸡红散。别乱喂药催吐了,这种方法根本没用。”

“鸡红散?!”

军医听到这个词立刻像是应激了一样,吓得连连后退,同时还不忘向另外几个同行发出警告:“快!离所有呕吐物远点!那玩意有毒!而且是剧毒!”

不过很可惜,这提醒来的稍微有点晚。

一名不心碰到呕吐物的十几岁少年,突然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地上,额头变得又红又肿。

短短几秒钟之后,他头皮中涨起来的地方就突然爆裂开,喷出一大团猩红色的血浆,看起来就像公鸡的鸡冠子一样。

毫无疑问,这种奇葩的死法无疑就是“鸡红散”这个毒药名字的来源。

在接下来不到三秒钟,又陆陆续续有四个人中招当场毒发身亡。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由于压根不会内功,更无法用真气来压制毒素侵蚀经脉,所以他们毒发身亡的速度要远比那些内功深厚的军中高手快得多。

居庸关守将见状立刻皱起眉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公子,你既然能认出这是什么毒,那一定知道要如何解毒了?”

杜永轻轻摇了摇头:“知道倒是知道,但解毒却没那么容易。因为这些人当中,每个中的毒都不太一样。而且他们中的毒还不知怎么传递给了对方,导致现在毒上加毒。这种情况,就是药王本人来了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都死定了?”

一名恢复清醒的人挣扎着坐起来,苍白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对活下去的渴望。

“不。如果你的内功足够深厚,完全可以尝试着自己一点一点把毒给逼出去。至于解药,我这里还有点解毒丹,你们可以分着吃下去,应该可以暂时缓解中毒的症状,为你们争取点时间。”

着,杜永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里边倒出几粒丹药分给还没咽气的幸存者。

那些恢复清醒的人二话不,直接便急不可耐地接过来吞下肚子。

而昏迷不醒的则由药童战战兢兢地服侍其吞下。

当药效开始发作,每一个恢复清醒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轻松,真气的运转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困难。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刚才开口话的男人成功将体内的大半毒素逼出,起身抱拳道:“多谢!我感觉现在好多了。这活命之恩我等没齿难————“”

“别高兴得太早。你们现在感觉轻松了不少是因为解毒丹的作用。一旦药效过了,余下的毒素还是会不断侵蚀经脉和五脏六腑,虽然致命性大幅度降低,可痛苦跟折磨却丝毫不会减少。”

还没等对方把话完,杜永就直截了当打断了对方的感谢。

“这解毒丹的药效能持续多久?”

男人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杜永十分干脆地回答道:“因人而异。最短可能就一两个时辰,长的话也不会超过半天。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话而是抓紧时间运功,尽量把更多的毒素逼出来。对了,你们究竟是怎么中的毒?”

男人无奈地叹气道:“不瞒您,我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就中毒了。对方用毒的水平很高,就连大将军本人都没能逃过一劫。”

“行吧,那你们继续运功驱毒,我进去看看大将军的情况。”

罢,杜永径直穿过人群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最大的那间房子。

与想像中他应是伤痕累累、性命危在旦夕的情况不同,只见床上躺着的林桐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既没有痛苦的表情,身上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甚至就连表情都非常平静。

作为效忠于韩宋朝廷的武学宗师,他的生死无疑牵动着整个居庸关上下所有人的心,所以在周围特地安排了六个人轮流伺候,就连郎中也是军中医术最好的。

但是很可惜,那位七十岁上下的老郎中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将其从昏迷中唤醒。

更要命的是,林桐身上还包裹着一层护体真气。

这导致了郎中根本就没办法用针。

因为还没等刺进去,护体真气就会自动将针挡在外面。

“将军!”

眼见居庸关守将从门外走进来,屋内的人赶忙起身行礼。

可前者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吩咐道:“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了,先出去到门外候着吧。

“”

“遵命!”

所有人二话不便转身往外走。

尤其是老郎中,简直像在逃命一样,步伐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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