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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现代社会的标准,他们绝对属于铁浮图之类的重骑兵。
但在这个高武世界,他们却只是一支精锐的骑兵,距离重骑兵还差得远呢。
因为真正的重骑兵不光指装备,还要求每一名成员的武功必须达到相当高的水平。
而眼前这些虽然身上也有武功,但大多连江湖上的三流水准都比不上,内功水平更是惨不忍睹。
要是进行简单的量化,他们的真气上限应该都不超过三百。
可即便如此,这支骑兵也足以对大部分军队造成巨大威胁。
毕竟会武功和不会武功完全是两个概念。
“开门!出发!”
居庸关守将在检阅过队伍之后,立马毫不犹豫下达了出击命令。
伴随着绞盘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紧闭的大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他本人一马当先朝着蒙古人的大营便冲了过去。
骑兵们则紧随其后,在奔跑过程中迅速展开形成队列阵型。
光凭这一点,他们就无愧于精锐之名。
“心,也先可能已经挖好陷阱正等着我们呢。”
位于队伍最后面的林桐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杜永笑着回应道:“大将军放心好了,战场可是最能让我发挥全部实力的地方。”
就在林桐张开嘴还想要点什么的时候,居庸关守将已经一跃而起,突破蒙古人营寨外挖的壕沟,举起长槊狠狠撞开木制的拒马和围栏。
轰!!!!!!
在真气的加持下,长槊就如同一柄破门重锤,瞬间将整面木墙凿了个稀巴烂。
后续的骑兵鱼贯而入,直接冲进营寨内纵横驰骋马踏连营。
所过之处帐篷全部被点燃,火势很快便扩散开形成了一片冲天的火光。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偷袭成功,变得异常兴奋和激动。
可没过多久,分散开四处放火制造混乱的骑兵就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整个大营实在是太安静了,而且所有倒塌燃烧的帐篷里都没有传出半点动静。
没有惨叫!
更没有人从里边跑出来!
“不好!快撤!这是个陷阱!”
一名指挥使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对其他人大喊。
可还没等他重复两遍,就感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低下头一看,原来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被一根长槊从后背贯穿,鲜血顺着锋利的前端向外喷涌。
“你——你——
指挥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结果看到发动偷袭杀了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居庸关的镇守将军。
他完全想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做,两只眼睛里透露出震惊、疑惑和不解。
但是很可惜,镇守将军压根没有想要回答任何问题的意思,直接拔出长槊任由尸体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一幕无疑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大部分军官和士兵压根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快、太突然。
“杀!!!!!”
伴随着山呼海啸的怒吼,早就埋伏在营寨周围的蒙古人终于从藏身地点冲了出来,二话不就是一轮骑射箭雨。
眨眼功夫就有二三十个倒霉蛋被箭矢射中马匹,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哀嚎。
尽管盔甲遮挡了绝大部分箭矢,可仍有极少数穿过缝隙刺入马的身体。
“该死!我们被包围了!”
“别乱跑!大家都聚拢过来!”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将军!你难道要背叛朝廷和陛下吗?”
刚才还在不断四处放火践踏联营的士兵瞬间慌了神。
因为他们简直无法想像,深得皇帝信任的居庸关镇守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投敌。
“无需惊慌,一切都在预料之内。”
在这个关键时刻,林桐果断站了出来稳定军心。
尽管他也非常震惊于对方能把堂堂居庸关守将的位置扔就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跟不舍,但还是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大将军!您早就知道他有问题?”
另外一名亲兵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林桐点了点头:“嗯,对。因为我身上的毒就有不少是他下的。”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啪啪啪啪啪—
居庸关守将听到这句话,立刻拍手鼓掌道:“不愧是宣府大将军,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了我的身份。不过我很好奇,你明明知道我就是内鬼,为何还要跟着一起来跳进陷阱里?”
“很简单,当然是要借此机会把你们一网打尽。公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桐直接将目光投向已经翻身下马的杜永。
后者此刻脸上非但看不到一丁点被包围的紧张,反倒正在笑,而且笑得非常开心。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万花楼主、范坚等一众游间派的人,还有被拱卫在中间的现任蒙古大汗绰罗斯·也先。
或许对于别人来,这种情况可以是糟糕到了极点。
这对杜永而言简直就跟大胃王进了自助餐厅没什么区别,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大快朵颐。
“若水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范坚最先开口打了声招呼。
杜永意味深长地回应道:“是啊,你们游间派还真是阴魂不散,才时隔一天就又见面了。不过今天晚上,你们恐怕不会像昨天晚上一样能全身而退了。”
“哦,面对这样的绝境,你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范坚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想要搞清楚对方的底气何在。
“是不是口出狂言打过就知道了。你们还等什么?一起上吧!要知道我可是好久都没有机会杀个痛快了。
话音未!
杜永同时拔出了斩佛刀和承影剑,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意,让包括也先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口于舌燥、心跳加快、头皮发麻。
作为极为敏感的动物,马匹很快便在这股杀意的刺激下开始受惊发狂,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
“我来帮你!”
受到感染的林桐也翻身下马追了上去。
身为武学宗师的他很清楚,如果杜永败了那所有人都得死。
所以与其躲在后面当个懦夫,不如一起并肩作战。
“不用。你带着其他人做好准备,一会儿从右侧冲出去返回居庸关。我会为你们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
杜永十分干脆地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因为他压根就不需要帮手,尤其是还可能会跟自己抢人头的帮手。
“你确定?”
林桐惊呆了。
常年领兵作战的他也算见多识广,可这么狂妄自大的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我非常确定。好了,别废话,做好准备,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当场化作一抹残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冲到阵前,对着拦住归路的蒙古大军挥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
轰!!!!!
伴随着一道足有三百丈长的刀气在空气中一闪而逝,上千严阵以待的蒙古骑兵脑袋便冲天而起,被颈动脉高压顶得飞了起来。
紧跟着就是一具具无头的尸体从马匹上跌。
那惊悚无比的画面,让原本士气高涨的蒙古人瞬间跌进冰窖,可怕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恐怖!
太恐怖了!
这样的刀气虽然对宗师和真魔境的高手没什么卵用,但对普通士兵来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噩梦。
如果再来两下,搞不好士气就直接崩溃了。
毕竟草原游牧民构成的军队,组织度原本就十分拉胯,全靠也先的个人威望支撑。
一旦南下叩边抢不到什么好处还损兵折将,那各个部族的首领就会毫不犹豫带着自己人离开。
“跟我来!冲出去!”
林桐立刻抽了胯下战马一鞭子,带头朝居庸关所在的方向狂奔。
可蒙古人显然并不希望这只精锐力量逃回去,马上组织人手追击拦截。
此时此刻,武学宗师的含金量就体现出来了。
只见林桐冲在最前边,疯狂挥舞手中的兵器,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该死!别让这些人跑了!给我拦住他们!”
也先冲着手下厉声咆哮。
“大汗,别追了,先搞定这个最麻烦的再。”
万花楼主这会儿也回过神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制止了也先鲁莽的举动。
以杜永刚才所表现出来的恐怖割草能力,这个时候派多少追兵去都是白给。
“也先,今晚就是你的死期,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杜永直截了当发出死亡通告。
他今晚可以放过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放走这位草原枭雄。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你能杀了本汗?”
也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我要杀的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哪怕是中原的皇帝也不例外。更何况你以为是你们包围了我?不,其实是我一个人包围了你们所有人。现在,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杜永的身影竟然就这样凭空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确切的,他使用了那种来自天竺、才学会没多久且能让自己隐身的武功。
由于这种武功从来就没有在中原出现过,所以包括游间派在内的所有高手都愣住了。
“他————他去了哪里?”
也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千万别慌!所有人尽可能把护体真气扩散出去,感知到异常就立刻出来大家一起动手。”
范坚不愧是游间派的掌门,立马就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
毕竟人是不可能真的凭空消失。
只要还有实体,就不可能逃得过护体真气的感知。
可就在众人分散开试图扩大真气覆盖范围时,万花楼主猛然间抬起头惊呼道:“他在天上!在我们的头顶!”
“什么?!”
也先猛然间抬起头,果然察觉到有一抹刺骨寒意如同九天之外的流星直奔自己而来,速度快得眼睛只能看到些许残影。
“保护大汗!”
金发碧眼疑似有斯拉夫血统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掉头就扑向也先所在的位置。
另外几名高手在他的提醒下也迅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刺骨的寒意如同白虹贯日般,直接从也先的嘴巴里插了进去。
刹那之间!
这位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草原枭雄,整个身体砰的一声炸裂开,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剔透红色颗粒。
那是血肉、骨头、内脏被搅碎、超低温冻结后形成的。
金发碧眼的壮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无数血红色的结晶颗粒铺天盖地砸向自己的脸。
几乎每一个结晶颗粒上都蕴含着骇人的寒意,以及穿透力极强的真气。
很显然,也先不光是被简单的杀死,而且他的尸体也被废物利用当作了暗器。
千万别看这些冻结的血肉颗粒。
它们每一颗都被施加了“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并非无序地向四周飞溅,而是撞向人体关键的经脉和穴位。
“啊啊啊啊啊!!!!!”
“好他妈的疼!”
“该死!我的脸!我的脸被毁了!”
一时之间,不少没能躲开的倒霉蛋纷纷发出痛哭哀号。
虽然这些玩意并不足以致命,可造成点皮肉伤或干脆毁容还是可以做到的。
“心看不见的承影剑!”
范坚第一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同时向所有人发出警告。
但是跟刚才一样,他还是晚了一步。
“锋出无影!神剑无形!”
伴随着杜永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也先身边亲卫和七八名江湖高手当场暴毙,每个人的左眼上都出现了一个直通大脑的窟窿。
他们死得太快了,快到来不及感觉到疼痛,更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死了之后身体仍旧保持着站立与戒备的姿势。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