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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邪!”鬼蚕子低喝。
没用。
这位合欢门少爷一个翻身,整个人直直扎进了寒潭。
碧绿的水面裂开又合拢,几圈涟漪散开后恢复了平静。
鬼蚕子的脸黑了。
他转身看向血母。血母面无表情地盯着潭面,一句话不说。
“老前辈,这小子……”
“跟上去。”
鬼蚕子噎了一下。“什么?”
“他是合欢门门主的亲儿子。”
血母的嗓音干涩得让人牙酸。
“死在底下,你我回去都交不了差。”
鬼蚕子张了张嘴,想骂人。
但他骂不出来。
血母说的是实话。殷无邪是门主嫡传,正儿八经的二代少爷。五毒门和合欢门几十年的交情全维系在利益链上,他鬼蚕子一个外堂长老,要是亲眼看着门主的种折在自己面前,回去不是挨罚的问题。
是抄家灭门的问题。
鬼蚕子深吸一口气,把黑色令旗塞回腰间。
“老四,老七,小丁,黄毛,跟我下去。”
四个筑基中后期的弟子应声出列。脸上都带着几分惶恐,但没人敢违抗命令。
鬼蚕子走到潭边,回头看了血母一眼。
“老前辈,万一底下那个姓李的有什么后手……”
“老身殿后。”血母抬了抬下巴,“你先下去稳住殷无邪,等老身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跟上。”
鬼蚕子咬了咬后槽牙。
下一瞬,他催动丹田金丹,一层暗绿色的灵力光膜覆满全身。
五个人鱼贯跃入寒潭,水面连溅起的水花都比殷无邪那一下小了许多。
入水的刹那,鬼蚕子差点骂出声来。
冷。
不是普通的水冷。是那种从骨缝里往外钻的阴寒,连他一颗金丹都被冻得转速慢了三分。
灵力护体的光膜在寒意侵蚀下不断变薄,他不得不持续输出灵力来维持。
更让他心惊的是水里的暗流。
越往下潜,水压越大,这还在其次。真正要命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拽他。
丹田里的金丹每旋转一圈,都迟滞几分,沉重几分。灵力从金丹里抽出来,走到半道就散掉一截。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状况更差。老四的灵力护罩已经薄得透光,小丁的嘴唇青得发紫,连呼吸都在加速。
禁制。
这潭水底下藏着远古禁制,在持续压制下潜者的灵力运转。
他活了一百多年,什么阵法没见过,但这种不声不响、无形无相的压制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鬼蚕子抬头往上看。
潭口已经变成了一个碗口大的光点。
再低头往下看。
幽暗的水底深处有一团模糊的金色光亮在跳动。
龙脉。
那姑娘没撒谎,
鬼蚕子把心一横,催动金丹加速下潜。
殷无邪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这愣头青扎到什么地方去了。
潭面上。
血母站在原地,枯瘦的右手从袖口伸出来,五指张开,对着潭面做了个按压的手势。
一层极薄的暗红色血光铺在水面上,又迅速消散。
她在感知鬼蚕子他们的位置。
半晌后,她收回手,转向身边两个一直没出声的弟子。
“你二人留在这里。”
两个弟子齐声应是。
血母枯黄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在转头看向柳如意的时候,浑浊的眼珠里多了几分寒意。
“看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