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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阵法……”云锦的目光在那些碎裂的符文上，眉头紧锁，“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苏玄舟苦笑：“我知道。近几十年来，我倾尽毕生所学，尝试了无数种方法修补封印，可每一次修补，都只能维持短暂的平静，裂隙很快又会扩大。我甚至怀疑，这封印根本就不是自然衰弱的，而是有人在暗中破坏。”

“有人在破坏？”洛宁脸色一变，“苏长老的意思是，有内鬼？”

苏玄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碎裂的玉牌，递给云锦：“这是我三个月前，在封印核心处发现的。这块玉牌上刻着的符文，与封印阵法同源，却不是玄清剑宗的手法。有人故意用这块玉牌，扰乱了封印的运转。”

合欢宗……”云锦的声音压得很低，“竟然是他们。”

“什么？”苏玄舟没听清。

云锦摇头，将玉牌收好，目光重新在祭坛上：“苏长老，我需要靠近祭坛，仔细查看封印的核心阵法。只有找到裂隙的源头，才能想办法修补。”

“太危险了！”苏玄舟急声道，“祭坛周围的魔气浓度极高，寻常修士靠近，心智会被侵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被魔化！”

“我有雷灵力和先天灵体护体，魔气对我影响有限。”云锦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而且，我怀疑这封印裂隙的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

苏玄舟还想再劝，沈渡已经站了出来：“我陪师姐去。雷灵力克制魔气，两人一起，更安全。”

苏玄舟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只得叹了口气：“那你们千万心。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退出来。”

云锦和沈渡对视一眼，纵身跃上祭坛。

祭坛上的魔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一般，缠绕在两人周身，试图侵入他们的经脉。云锦运转先天灵体的力量，淡金色的灵光在体表流转，将魔气隔绝在外；沈渡则催动雷灵力，紫金色的雷弧在周身跳跃，将靠近的魔气灼烧殆尽。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祭坛中央的黑雾走去。

越靠近黑雾，魔气越浓，温度也越高。脚下的黑色巨石滚烫得像是被火烧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炭火上。

终于，他们走到了黑雾面前。

黑雾翻涌不息，隐约可以看到雾中有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嘶吼，在挣扎——那是魔族的军队，成千上万的魔族，挤在裂隙的另一端，等待着裂隙扩大，等待着冲入这个世界。

“这就是魔族裂隙……”云锦喃喃道。

沈渡的目光却在裂隙边缘的封印符文上：“师姐，你看这些符文——它们不是自然碎裂的。”

云锦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果然，那些符文碎裂的边缘，有被外力破坏的痕迹。不是魔气侵蚀导致的自然衰弱，而是有人用灵力，一点一点地、刻意地、悄无声息地破坏着封印。

“有人在帮魔族打开裂隙。”云锦的声音发沉，“而且这个人，对玄清剑宗的封印阵法了如指掌，知道从哪里下手最有效。”

“是合欢宗的人？”沈渡问。

“不一定是合欢宗的人。”云锦摇头，“但一定和合欢宗有关。别忘了，带我们来到这里的，就是合欢宗的弟子。他们消失得那么干净，那么彻底，明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渡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师姐，我们真的能修补这个封印吗？”

云锦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神识探入封印核心，仔细感知着阵法的每一个细节。片刻后，她收回神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封印的核心已经受损太严重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全修复。”

“那怎么办？”

“不能完全修复，就暂时加固。”云锦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灵珠，那是她父亲云沧海给她的护身法宝之一，蕴含着精纯的灵力，“我把这枚灵珠嵌入封印核心，可以暂时稳住阵法，争取一些时间。但想要彻底解决裂隙的问题，必须找到破坏封印的幕后之人。”

她将灵珠托在掌心，催动金丹灵力，灵珠缓缓浮起，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就在灵珠即将嵌入封印核心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暗处冲出，直直扑向云锦。

“师姐心！”沈渡反应极快，长剑出鞘，雷光暴涨，一剑将那黑影劈开。

黑影地，发出一声闷哼。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他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与之前那些魔物的气息如出一辙，却更加精纯、更加深邃。

“你是谁？”沈渡厉声道。

黑袍人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雷光灼伤的手臂，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雷系灵力……果然麻烦。”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刻意伪装过的，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我们认识？”云锦试探性地问道。

黑袍人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冷笑：“认识？天璇宗的少宗主，怎么会认识我这种人物？”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笑了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朝云锦扑来。

沈渡再次挥剑拦截，两人在祭坛上缠斗在一起。黑袍人的修为不低，至少是金丹中期，而且身法诡异，魔气运用得炉火纯青，一时半会儿竟与沈渡斗了个不相上下。

云锦没有参与战斗，而是继续催动灵珠，将它稳稳嵌入封印核心。

金光大盛，封印符文重新亮起，虽然光芒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至少暂时稳住了裂隙的扩张。黑雾翻涌的幅度明显减弱，裂隙另一端的魔族嘶吼声也渐渐远去。

黑袍人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不——！”